我又打了他,他会恨我吗?
从医院出来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跟在我身后,动作因衣服摩擦发出极小的声音。
我坐在车内关上了门,又起了恶心思,在他触碰车门把手的前一刻,我抬起眼皮盯着他,命令道:“走路回去,为你在医院的一周医药费赔罪”
也为自己差点逝去的生命赔罪。
尽管特别恨我我,也不该草率的决定结果自己告别这个世界,上天给了他在这世上经历一遍爱恨的机会,他千不该万不该寻死觅活。
真是个笨蛋。
他是有个性的人,闻言没有央求我,也没说话,低下头,刘海挡住了他的神色,他后退一步。
我吩咐司机开车,路上的阳光落在锦市各地,为建筑物喷洒上暖色的柔光。
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明白我和李柏烨互相憎恨,我年少不懂事欺负他,对他做了些错事,他计较到现在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以为他会直接杀了我。
他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杀了我这个隐患也算为家除害。
我是死在阴沟里的苍蝇,精神有问题的疯子;没有同理心,感知不到别人心情,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我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每次欺凌他之后,我喜欢在他的房间外驻足,静静地听着他翻动药品的声音,听着他若隐若现的哭声和对我的辱骂。
恨我,为什么不反击我呢?
他打我,我会很开心。
我给过他机会的。
他十八岁生日的那个晚上,我叫来了所有朋友,把几滴蜡油滴在他的脖颈上,渴望他爆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推倒在地上,像蛇被刮鳞一样撕开我的指甲,用手一拳一拳打在我的身上。
我想死在他刀下,想被他记住一辈子。
甚至想被他剖开心脏。
因为太无聊了。
每一天,都太无聊了。
从车上下来走进别墅,空荡荡的房子里传着我的脚步回声,我进了书房工作。
打开电脑,文件在邮箱里一条条不断增加着,电脑再合上时已经是夜里两点。
我扯松领带,呼吸终于顺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有几根皮筋紧紧在勒我的眼眶和脑袋,头骨已经硬的发胀。
起身离开书房,我饥肠辘辘的走到一楼打开冰箱,保姆阿姨听到冰箱叮铃铃的电子音时从厨房门口出现:“小羽,一天没吃饭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拿出一瓶水喝:“不用,我不太饿。”
保姆阿姨皱眉看向我,走近冰箱翻找:“那怎么行!我去给你煮碗面,吃点面条肚子好受些。”
我摇摇头,我刚才已经点过外卖了,马上就会送到。
我不是怕麻烦,而是实在不想吃。
我上楼刚打算进房间,鬼使神差的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悄悄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从来不锁门,因为我之前讨厌他对我有所隐瞒,父母也是,但我不好命令他们,所以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向他。
因为他,我的占有和冲动行事得以完全摆在明面上,不允许他对我关门,对我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