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穿着校服,黑色头发盖住眼睛,脸颊凹陷,下巴尖锐,苍白色的皮肤几乎反光,鼻梁高挺,鼻骨带着青筋,嘴唇干燥起皮,好像动一下就要裂开流血,除眼睛外整个脸部都清清楚楚,像开了锐化美颜,能让所有人过目不忘。
此时正值夏季,尽管有空调作伴,可窗户外一股又一股的热浪左摇右晃,像开水倒在人身上被烫到一样让空气抽搐扭曲。
我轻轻动了动我的胳膊,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涌来。
我坐在后门靠窗的位置,单人单桌,范宜坐在旁边隔着我的走廊,她另一边隔着走廊的是陆姜,后桌是傅休叹。
傅休叹修长的手指轻抓着范宜的马尾,斜靠在书桌上做题,范宜还在和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我重新看向李柏烨,想到那些遗产,想到我被砍掉的胳膊,心里的恨意愈发猛烈。
“砰!”一声,李柏烨的后脑勺被平板砸到,我放下抬起的手,等着他转身。
范宜吓了一跳骂我:“李真羽你是不是有病?干嘛砸我的平板?”
我没理会她的抱怨,死死盯着李柏烨接下来的动作,以此判断他是不是和我一样重生了。
我看着他颤抖着手捡起平板,手动一下青筋和血管都在爆起,他的手腕只剩一层套着骨头的皮,身上瘦骨嶙峋,连学校给每个人单独定做的校服都撑不起来,紧接着他从座位上起身颤抖着手递给了我,班里安安静静,每个人的脸都朝向我们,我双手环胸示意他放桌上。
他轻轻的放下平板,站在我的桌子旁边良久,见我没说话才慢慢回到座位上。
体育课,他换好衣服在门口等着我,我拿了跳绳正准备出去。
他突然开口:“哥……你……”
我转过身等着他把话说完。
他却突然沉默了。
四下无人,我没了耐心,直接了当的问:“你也重生了?”
他疑惑的看着我的眼睛,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子说:“什么意思?”
演技真差,我将跳绳放在乒乓球台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问你是不是重生了?嗯?”他没说话,正要饶过我离开时,我同方向提前一步拦住了他的退路,
我左手扶他的侧面脖颈,大拇指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脸,和善的笑着:“我给你两次机会,承认恢复记忆……嗯?”
他摇摇头,眼里带着恐惧,面带不解的看着我说:“我真的不懂哥在说什么,哥你……”
我懒得听他废话,左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背,用跳绳的绳子绑住他的两个胳膊后命令他趴在乒乓球台上,体育馆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的声音回荡在体育馆内。
他痛呼一声,趴在桌子上说:“啊!好痛……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求哥能放开我……”
“不知道也无所谓。”我冷冷的打断,绳子缠住了他的双手,脱下他的外套盖在他的头上死死困住他,他急得想要挣扎却不敢,只能大口在外套里喘着气,轻微的颤抖。
我警告:“敢动一下,今天在体育馆就别想出去。”
他闻言连抖都不敢抖了,在外套里拼命的大口呼吸,过了大约有七分钟,直到我觉得他快晕过去时,才扔掉套在他头上的外套。
空气瞬间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里,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感觉一股死而复生的感觉袭来,他想过自杀,可绝不是窒息而死。
事件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我莫名烦躁,突然烟瘾犯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