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身形一跃,利落地翻了过去,落地无声。墙内只有一间孤屋,红线径直穿入房门。
就在这里。
房外设了结界,淡淡的光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沈临皱了皱眉,缓缓靠近。奇怪的是,当他靠近结界时,结界并没有将他弹飞出去,只是微微泛起波动。
沈临心下了然,这结界似乎并非是为了阻挡外面的人进入,而是为了困住里面的人出去。
推门而入的刹那,屋内烛火忽地摇曳了一下。
谢清欲单手撑头闭眼假寐,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处,指节微微曲起,衣袖滑落,露出白皙劲瘦的小臂,而手腕上那道与沈临一模一样的红痕正泛着微光,一道相连的红线,在昏暗的室内异常醒目。
玄铁锁链锁着他的手腕,每一节铁环都镌刻着繁复的咒文。
沈临合上门扉的瞬间,烛火剧烈摇晃。
他凝视着谢清欲安静的睡颜,并未察觉,身后一团黑雾悄然凝聚,骤然袭至!
沈临眼神一厉,手腕翻转,浮光剑应声出鞘,反手一挥,寒光裂空,黑雾被一剑斩散。
谢清欲不知何时已然睁眼,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正冷冷地看着沈临,像是在看一只弱小的蝼蚁。
沈临一言不发,剑尖直指谢清欲眉心。
谢清欲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寒芒乍现:“谁给你的胆子?”
他骤然握住剑身,猛地向旁一甩。沈临只觉虎口一麻,下一秒脖颈已被冰凉的手指扼住。整个人被重重撞在门板上,震得木门吱呀作响。
谢清欲漆黑的瞳孔渐渐变得猩红,周身溢出浓郁的黑雾。
沈临后背紧抵着门板,即使呼吸被扼,神色却依旧冷峻如霜。他眸色一沉,抬腿狠狠踹向谢清欲腹部。
谢清欲闷哼一声,松手踉跄后退。
沈临趁机挣脱桎梏,抬手便将长剑刺入谢清欲的肩头,鲜血瞬浸透了他的衣衫。
谢清欲抬手握住剑身正欲发作,锁链上的咒文突然暴起亮光,强行压制着他体内的混沌之力。
沈临的中指和食指并拢抵在自己眉心,向外一拉,指尖泛起幽蓝光芒——竟是生生抽出一缕神魂!他毫不犹豫,将神魂径直打入谢清欲额间。
猩红的瞳孔骤然散去,谢清欲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向前栽去,沈临赶忙将剑一扔,上前将人稳稳扶住,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沈临肩头。
沈临唇色惨白如纸,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臂却依旧紧紧抱着怀中人,不肯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欲猛然睁眼,头痛欲裂。他紧皱眉头,缓了许久,才抬手揉着太阳穴起身。
肩膀隐隐作痛,低头看去,伤口已被妥善包扎。
怎么回事?
似有所感,他侧过头看见窗边立着的沈临,鸦羽般的长睫下闪过一丝错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沈临会找到这里。
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惊喜,第二反应便是后怕。
锁链哗啦作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沈临听到声响,却并未回头,修长身影被月光浸得一片清冷。
谢清欲缓步走到沈临身侧,倚着窗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地方设了结界,根本没人能找到。
沈临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衣袖滑落,露出腕间那道只有两人能看到、感应到的红痕。谢清欲目光一滞,不自觉抚上自己左手腕,那道一模一样的印记——是同心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