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瞧见,那丫头见我们冲进去时,脸白得跟纸似的!”大汉灌下一口烈酒,又抓起一把花生米吃下。
“我看她肚子隆起,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了?怀孕了好啊!”老妇人咧嘴一笑,黄牙间挤出阴冷的咯咯声:“他许随安害死我儿子,我就让他断子绝孙!”
“轰!”
门板突然爆裂,木屑四溅。一袭素白丧服的许随安静立门外,衣摆无风自动。
他浑身泛着森冷的杀意,活似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许,许随安?!”大汉的酒碗哐当坠地。
老妇人猛地站起,板凳刮擦出刺耳声:“怕什么!咱们七个人还打不过他吗?”她话是这样说,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
“谁说我要跟你们打?我是来杀你们的。”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最先开口的大汉突然捂住喉咙,指缝间喷出的血溅了老妇人满脸。她呆滞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五人便已接连倒地,没了气息。
“你不要过来!”老妇人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许随安已经杀红了眼,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杀心了。
他掐住老妇人下巴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瓷瓶,瓶中药液灌进她喉咙。
“咳咳咳。”老妇人疯狂扣着自己的喉咙:“你给我喝了什么?”
“别怕,这只是掺了软筋散的水而已。”许随安声音温柔,如果不看这遍地尸体的房间,这一刻还真以为他是一个温润如玉般的人。
许随安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随后打翻酒坛。浑浊的酒液倾泻而下,浸透了地面。他冷笑一声,点燃火折子,火苗逐渐变大,吞噬了还在尖叫的妇人。
许随安在不远处看着大火淹没房屋,心里却并无半分快感,反而生出几分茫然。
火光为他苍白的脸添上几分暖色。突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许随安,你想变强吗?”
许随安一怔,随即皱眉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来帮你的,变强吧——强到能掌控一切,能让所有负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没兴趣。”
“……为什么?你难道不恨吗?”
“你不想毁了这个世界吗?”
许随安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帮我恢复肉身,我就替你毁了这四界。”
许随安轻笑一声:“好啊。”
混沌没有想到他答应的竟然如此爽快,愣了愣。
见他不说话,许随安出声道:“怎么你不乐意?”
“你不问问代价?”
许随安仰头看向在夜幕中高悬的月亮:“你废话真的很多,我对你没那么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