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细细流水般静静流淌,转眼间已过了数日。
三月二十五日,春意渐浓。
上次采买的蔬菜没剩多少了,两人决定待到下午日落西山时在去镇上采购。
落日的余晖如薄纱般披在每一处地方,两人踏着闪着细光的青石板随意的采购着。
采买完,到茶楼休息时,顺便听了个戏,再出来时已然是夜幕降临。
夜色昏沉,山道隐没在浓稠的黑暗中,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沈临指尖一挑,浮光剑应召而出,莹白的光芒如水般流淌在青石阶上。
沈临走出一段路,察觉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疑惑回头却见谢清欲仍立于原处,只有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沈临问道:“你在那做什么?”
谢清欲仰首望着几步之上的沈临:“太黑了,我看不清。”
沈临没信他的鬼话,“你们神君不应该都有能在夜中看清一切的能力吗?”
言下之意:你框不到我,赶紧上来。
“我真看不见。”谢清欲摊手,神色无辜。
说完,他解释道:“神域与下界的唯一通道是界外之境,从界外之境来到下界会被封住一部分神力,法术也会被限制。”
“当然还有一种不会被封住力量也可以到下界的方法,那就是从神台上跃下。”
“神台?”
“下界修士飞升必经之地。若从台上跃下,说得难听些,无异于自寻死路——神台下设有九天雷劫,一道便可削去半条性命。”
见沈临神色凝重,谢清欲忽而轻笑。
沈临不解的看向他,问道:“你笑什么?”
“我方才所言皆是谣言。”谢清欲眼中笑意未散,“神台之下虽有九天雷劫,却不足以要掉一条性命,顶多是成为一个将死的残废。”
沈临:“……”
沈临睨他一眼,随后毫不留情的转身快步向上走去。
望着他渐远的背影,谢清欲眼中笑意倏忽消散,他抬起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凝视着掌心溢出的黑雾,施法将它压了回去。
正要抬步向上走时,一道白光倏然映入眼帘,顺着光线抬头,是去而复返的沈临。他神情依旧冷峻,只是那线条分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在光线下愈发清晰。
“不是说看不见路吗?”沈临眉梢微挑,他换了只手拿剑,伸出右手,“我牵你走。”
那只手修长白皙,因常年握剑,虎口覆着一层薄茧,摩挲着谢清欲的掌心时,带来细微的痒意。
谢清欲无意识的捏了捏沈临手。
沈临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月光在他的轮廓上描了道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谢清欲仰起脸,扬起一个令人心神荡漾的笑容,“没怎么,只是觉得……你这手生得极好看。”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沈临握住谢清欲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他望进谢清欲眼底,那里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面庞。
“谢谢。”话音刚落,晚风穿过枝桠,带起一片“沙沙”的轻响,那风将沈临的话吹散在夜色中,也吹乱了沈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