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说不清的……难受。
……
在秀华城住了半月有余,两人准备去一趟乾青宗。
临行前一夜,掌柜送了一壶自酿的烈酒。
贺舟浅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快呛出来。他把酒壶往旁边一推,又忍不住凑近闻了闻,嫌弃道:“这什么玩意儿,这么冲。”
“烈酒。”陆萧然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是烈酒,”他将酒壶收起来,“这个可以带给掌门喝,掌门肯定喜欢。”
“掌门戒酒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好久之前了,我也不太记得了。”
贺舟“哦”了一声,低头看着那壶酒,沉默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陆萧然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仰起头,将那整壶酒一饮而尽。
“啪。”
空酒壶被他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萧然:“…………”
贺舟吐着舌尖吸气,眼波湿漉漉的,“这酒怎么这么辣?”
“辣你还喝。”陆萧然倒茶递去,贺舟却不接,只睁着一双朦胧的眼望着他。
陆萧然只好抬手,将茶盏轻抵在他唇边。微凉的茶水滑入喉间,贺舟缓过一口气,低声嘟囔:“总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他双颊晕红,杏眼里水光流转。
像是醉了。
陆萧然静静看着他,看了许久,终是轻叹一声,将他扶到床边。
“陆萧然。”贺舟的声音黏糊糊的,听得人心痒。
“我在。”陆萧然将他的发带散开,叠好放到桌上,又将他的外袍褪下放到架子上。
贺舟任由他动作,目光却始终黏在陆萧然身上。
周安的话又在贺舟脑中响起——
“在没看见你露出那个神色之前,我也一直以为你只当他是兄长,是伙伴。”
贺舟闭上眼睛,又睁开。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可能是这句话在心里压了太久,可能是今夜月色太好,也可能是他实在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