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说完,就感觉屋里有股冷意在飘散。张永卿并未说话,但是手却握得极紧,指节泛白,似要捏碎什么。良久,他低声道:“我知道了!”林奇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李明轩撞了一下,示意他莫要再言。“睡觉吧,估摸着都三更天了!”这一夜,外面的风刮得极大,似在应和着远处隐隐的雷声。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了三人未眠的脸。张永卿和李明轩被林奇挤得一个快从床上掉下去,一个身子紧贴墙角。张永卿忽然坐起,就看见一个斜着身子,双腿大开的林奇。他和李明轩,把林奇强行用被子给裹紧了,生怕他再挤二人。于是天刚亮,林奇就被被子给热醒。额上沁出细汗,他眯眼望向窗棂,天光已微明。外头鸟雀扑棱着飞过屋檐,留下几声短促的鸣叫。张永卿早已起身,正端坐于案前,写着一封密函。“大哥,求求你,放我出来吧!”林奇挣扎着掀开被角,额上汗珠滚落,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二哥的鼾声太大了,我睡不着了!”李明轩翻了个身,懒洋洋掀开眼皮:“昨夜谁裹着被子踢我?这会儿倒说起话来没完了。”张永卿头也未抬,“昨夜雷声震天,你俩倒好,睡得比谁都沉。”李明轩翻了个身,嘟囔一句:“我醒过,不是我!”张永卿搁下笔,将密函吹干,轻轻折好。“吃完早饭,我就要走了!”他二人皆静了下来。“怎么了,我有要事去办!”说着话,张永卿顺便把林奇从被子解救出来。“不是这才待了一日,你就要走?”张永卿拿起梳子,示意林奇坐下,气鼓鼓的林奇就坐在凳子上。“原计划,昨日就要走的,这不是耽误了一日,你呢好生的,去忙自己的。明轩,你也给我起来!”林奇的头发上染着茉莉花的清香,发梢还沾汗水,被梳齿缓缓理顺。张永卿的手顿了顿,梳齿停在林奇后颈处,“赵昀睿是个祸害,但为了后面的事情继续办成,有时还得需要你对他虚与委蛇!”“我知道!哥,你既然要去交投名状,弟弟是不会给你拉后腿的!”张永卿见他这样说,算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明轩,你一会儿跟我一起走!”“好!”“那这就剩下我一个了!”林奇的话刚说完,就被李明轩轻踢了一脚。“办正事!”张永卿看着二人,目光沉静而深邃,“此次,你我三人算是把命都给搭上了,如果赌输了,你们会怨恨我吗?”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只有梳头声和洗脸声。张永卿手里捻着林奇灰色的发带,上面有几个绒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绒球,忽地一扯,丝线绷开半寸。他低声道:“这带子……也该换新的了。”“赵昀睿说给我买新的呢,所以我就没买!”听到这话,李明轩把自己的钱袋子甩了过来,自己弟弟自己宠!林奇和张永卿对视一笑,二人都笑眯了眼。“平分!”送他们出城时,张永卿又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平安洲的事情定会挨罚,可能会被贬官!万事小心,我们确定好具体位置后,会给你写信!”“知道,知道,你们一路小心!”“知秋!”张永卿对身后的侍从喊道。“公子!”“林奇,你孤身一人恐有不便,知秋善武,在外可帮助你一二!”张永卿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毕竟岩城一事我不想见到四方依旧是一脸谄媚的看着林奇,“章主事,如果下次我再来此,你的业绩还是这般,本官定会将你换掉。”----------------------------------------被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