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大比就此和宋浮白无关了,一个月后大比结束,宋浮白收到仙鹤传信:大典取消,弟子身份变动自行前往弟子大堂。
其实不意外,一般来说这种大历练结束后才会庆功表彰,在无界之海开放前搞这个没必要。
弟子堂前。
宋浮白接过单层云纹的令牌,上面写了“沈潼,符峰。”
果然,沈潼在大比中只用过符术,不须他主动申请,执法长老看过两场后就直接分他去符峰。
执法长老会留意每一场弟子的表现吗?这就是考核的依据?
所有的疑惑,随着灵泉到手抛之脑后。
药瓶外罩了一块黑布,窥不见半点风采,长老特意叮嘱最好找个隐蔽的地方闭关炼化。
宋浮白点头道谢。
上辈子他曾经向长安宗讨求过一瓶灵泉,长安宗宗主许苌和他师父是故交,他想总会答应,谁知那时许苌宗主旧伤突发闭关,门内一片乱,无人顾得上这桩事,也就再无后续了。
重生后,哪怕宋浮白再如何自诩洒脱,仍然会在午夜梦回从床上惊醒的一刻沉坐良久,陈年旧事是一道甩不开的影子,超脱,超脱,修道修到最后却还是为红尘所扰。
那时的他,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竟也会和凡人一样幻想:如果很多事能重来会怎样?
一错再错的人生,倘若第一个错误还未犯下呢?
可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第一个错误犯下?或许万般皆是错,或许一切都刚好。
不要为凡尘所扰。
宋浮白没有找一个隐蔽的洞府,他直接选择在原来那间木屋闭关,只是在木屋外布下了几处阵法,正待他坐在蒲团上准备掀开黑布时,只听窗外传来一声:
“喵——”
定睛一看,是一只圆头圆脑的小黑猫,毛黑发亮,大大的眼睛聚在宋浮白身上,别有几分憨态。
宋浮白难得一笑:“多谢。”
掀开盖子,瓶内只装了一滴灵泉,却对还未筑基的弟子来说刚刚好,宋浮白一饮而尽。
随即很快感受到一大股灵力正沿着四经八脉游走,最后会于丹田,正一下一下冲击着那层壁障。
他抬手掐诀,附近的灵力源源不断流入体内一齐冲击着,这个过程绝不能有他人打扰,一旦中断,极易走火入魔!
走过数个周天后,丹田内的灵力积成了一处小湖泊,宋浮白意识到时候正好,变换指诀。
丹田内的灵力不断翻涌,有如怒涛拍岸,一层叠着一层翻卷向前,直至那层壁障被撬动,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下,壁障化为虚无。
顿时,浪潮般的灵海随之凝固,进而缓慢变幻形态,最终凝成一层厚实的灵力障。
筑基成!
宋浮白飞快出手点住体外要穴,然后他做出了一个骇人的举动:
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金针,狠狠地扎入几条经脉之中,刹那间身上多处血流不止,随后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经脉内流动的灵力被金针钉住无法逃脱,那些灵泉洗刷冲走的经脉杂质只能通过伤口流出,这血色也就带了点黑。
直至黑色渐无,他才收拾起宛如凶杀现场的住所。
可他并没有把针拔出。
做完这一切,他才踏出木门,开门瞬间,晨风入怀,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正好吹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一抬头,远处站了一个青衣男子,那人见自己出门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