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很亮的星星（第1页）

二十六很亮的星星

周六一早，叶方朔拖着两只大行李箱搬进白舒家。白舒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还没来得及收拾，两个人于是一起整理衣柜，给叶方朔腾地方。衬衫的区域被压缩，T恤和运动装占了更多空间，书桌上多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只外壳花里胡哨的iPad。除此之外，他的东西不算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吃过午饭，他们又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些家居用品，新的床单被罩、情侣拖鞋和水杯。

“还有抱枕和毯子。住院医的夜班太多了，回来太晚的话我就睡书房。”

白舒揉了他头发一把，纵容地说：

“下了夜班不能睡床，也太可怜了吧？”

“我不是怕影响你睡觉嘛，你睡眠那么差。”

但其实，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白舒睡得还不错。于是他凑到对方耳边说：

“没你我才睡不着呢。”

明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叶方朔还是觉得轻飘飘的，好像随时要飞起来。

买完必需品，叶方朔甚至订了几盆绿植，第二天送货上门。还买了些相框之类的纯摆件。

大包小包拎回家时，他们才真正有了似乎在布置一个家的实感。

相框一个摆在电脑桌上，一个摆在卧室床头，里面放着叶方朔提前打印出来的、两个人在他毕业那天的合照。两张照片他纠结着选不出来，正好一边摆一张。

“你看像不像结婚照。”叶方朔又开始信口开河。

“谁家结婚照穿博士服。”

嘴上这么说，白舒看着照片里叶方朔的笑容，又觉得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白舒原本看起来缺乏生气的房子，被他们布置得像一个家了。

晚上在床上的时候，白舒有点恍惚。这可能是他十一岁以后，他最接近拥有一个家的时刻。

他年轻的爱人近乎痴迷地渴望着他的身体和心，把自己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感情摆在他面前，他伸伸手就能够到。白舒颤抖着指尖去摸叶方朔的眼睛，似乎想确认里面那炽热的光芒是真的。将将碰上时，又挫败地滑开，勾上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亲吻。

白舒这一生，每得到一样东西，似乎都要付出更多。那么，和叶方朔拥有这样一个像家的地方，他又要付出什么？

他没有答案。

如果心里没有那些黑色的部分，他愿意把整颗心交给叶方朔，用它换一个家。可黑暗还在那里，这颗心就仿佛不够资格拿来交换。即使短暂拥有，早晚也会失去。

那就先顾眼下吧。能多拥有一天，便算一天。

亲吻的间隙，叶方朔听见白舒用断断续续、像是带着哭腔的声音问：

“宝贝，你爱我吗？”

叶方朔就去吻他干涸的，其实并没有泪的眼角，一字一句地说着：

“白白，我爱死你了。”

有了个共同的暂时的家，让叶方朔整个周末都陷入一种不太理智的疯狂当中。明明这两年里彼此什么样子都见过，但他看到白舒穿着家居服给他做三明治、榨果汁的时候会兴奋，看白舒全神贯注研究手术视频的时候会兴奋，甚至连对方只是简简单单夸一句排骨做得好吃，他都恨不得把人箍在怀里，压进身体里。

周日晚上，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是部有点无聊、不太好笑的喜剧片。演到那个带着反转、略显颠覆的结尾时，叶方朔忽然恍恍惚惚带着点难以置信地说：

“白白，我感觉现在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白舒转过头，在他侧颈咬出个渗血的牙印，在他叫疼的呻吟声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