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很亮的星星（第2页）

“现在真实了吗？”

幸福像幻觉，疼痛却足够真实。

第二天，叶方朔带着他“真实”的吻痕去急诊报到。刷手服根本遮不住，他找了块胶布贴上，才没在成为住院医的第一天就被全科人八卦。

急诊确实不是人干的活。正式成为急诊住院医的第一个月，叶方朔就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一个月里，他值了十个抢救室大夜班，忙到抱着白舒睡觉时，梦话都是“准备电击，所有人让开”。

七月底，他的生日是个周四，又恰逢24小时连轴的大夜班，庆祝活动只好全免。但下午的时候，他还是收到某个不具名人士送来的一束花和一个蛋糕。花摆在抢救室门外的保安值班台上，蛋糕直到晚上才腾出空来跟同组同事分享。巧克力生日牌上的名字跟钢笔上一样，SHU加一个桃心形状的O。生日牌舍不得给别人吃，拍照留了纪念，才自己两三口吃下肚。

第二天早上下了班，他像行尸走肉一样飘回家，蒙头睡到中午，被开门声弄醒。

白舒回来了，特意调出半天班，带他出去庆生。

叶方朔脚步虚浮地跟他上了车，车都开上了京承高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咱们这是去哪啊？”

“把你卖到山里去。”

白舒看他揉着眼睛灌黑咖啡的样子，觉得好笑。双份浓缩的冰美式装在冷水壶里，叶方朔现在喝它跟喝水一样。

叶方朔把车窗按下来一点，想吹吹风清醒一下，七月底的风混杂着大车的尾气，他又把车窗关严了。

“我包里有烟，要不然你抽根烟精神一下。”

“不，我现在已经有很多不健康的坏习惯了。”叶方朔又灌了一大口咖啡，表示坚决反对。

“随你吧，健康生活的叶医生。”白舒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的脸色，叹气里带着心疼，“把空调调小一点，你再睡会儿吧。”

叶方朔真的有点顶不住，就闭上了眼，迷迷糊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怎么这么早下班了？”

“下午调了半天班。”

白舒进清和以后，从没请过假，连调班都极少。春节回伦敦陪舒曼云，也要严格卡着排班飞国际航班。去年舒曼云圣诞假期叫他去帕劳，他拼出一个周末，来回折腾，也只待了一天多。

这样的工作狂，居然为了给自己过生日调了半天班。迷糊了好一会儿，这个念头才惊雷一样劈进叶方朔的脑袋，他一下子精神了。

“白白，你为了我调班了呀？”

白舒专心开车，没看他，也没回答，只是笑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好啊？”

这两年白舒过生日，叶方朔都很用心地给他庆祝。去年，他更是从白舒的爷爷奶奶那里求来几张白舒小时候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有他爷爷手写的一幅字。白舒手里只有书房里摆的一张白恒的照片，除了最后那具血肉模糊的遗体，记忆里关于父亲的样子已经越来越模糊。所以，当他看到叶方朔递来的那几张被小心翼翼裱好的照片里，白恒玉树临风、长身而立，带着满是温情的笑容，把小小的自己抱在怀里，旁边依偎着笑容明丽的舒曼云时，白舒眼眶发酸，嗓子也有点紧。那是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干净而美好的童年时光。

叶方朔帮他把这段时光找了回来。

所以他为叶方朔做再多，好像都不够，至少不会比叶方朔为他做得更好。

叶方朔凑过来骚扰司机，白舒被他亲了一下侧脸，笑着警告他在高速上别捣乱。

“我们到底去哪啊？”

“北边一个观星基地，我租了间小木屋，有露台可以看星星。开车进山，晚上不安全，正好你今天休班，我下午就调了半天班。明天中午之前往回赶，不耽误你的小夜班。”

“啊……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怎么办啊，白白，要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会活不下去的。”

叶方朔用夸张的口气撒娇。听见这句话，原本满脸温柔笑意的白舒表情僵了一瞬，得意忘形的叶方朔没有看到。白舒原本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太破坏气氛，想了想，还是转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