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一看,是酒楼对面米面铺子的刘掌柜一家,带着一双儿女出来游玩,掌柜娘子性格豪爽,逢人都能闹几句。
他笑了笑回道,“是啊,来凑个热闹。”
两个粉面团子挣脱父母,抱住他的腿,“越哥哥抱抱!”
“不要闹你越哥哥,我们去看花灯。”刘掌柜夫妇一人抱起一个,打趣道,“好生逛逛,今日可有不少闺阁小娘子也出来游玩,说不定还能结个缘分。”
他摸摸两个还在张牙舞爪挣扎的粉面团子,红扑扑的脸颊煞是可爱。他笑着应了声好。
久未逛过集市,难得地放松,倒是看什么都新奇。
只是今日总觉得身后似有视线,留意去寻却又见不着,总不会是今日那两个家丁来寻报复吧。但他们可没那么好身手。
闭店一日,齐安还要忙着酒楼明日的事,便先回去了,剩下他一人接着闲逛。
临水的茶楼上,一位衣着富贵的年轻公子,倚窗看着满街烛火,有些晃神。
良久随从来报,“回禀公子,今日那人已查到,是梨花巷的一家酒楼掌柜,叫做越凛。去年春末来的京城,行事低调,平日不怎么露面,在下已派人查他底细,不日会有回报。”
“姓越?”
“是。”
“身边可有其他人?”
“目前是孤身一人,有个管家叫齐安,替他打理酒楼。”
年轻公子沉默片刻,站起身来,“他现在何处?”
越凌云逛了这一圈,倒觉得腹中饥饿,见拱桥下有处汤圆铺子,便坐下了。软糯的小汤圆,配上桂花米酒,入口的瞬间,有些像曾经家里吃过的味道,瞬间眼眶泛酸。今日怎的突然如此脆弱。他摇头笑了笑,端起碗吹了吹,装作是被热气熏了眼睛。
“请问兄台,我可以坐下吗?”
他抬起头,几张桌子转眼都坐满了人,小摊生意还挺紧俏。他点点头,把集市上买的小玩意儿挪开,给眼前的年轻公子腾了些空位。
“多谢。”
“无妨。”
一碗热乎乎的桂花汤圆入肚,生出些满足的倦意,看着这烟火人间,越凌云想,这样好像也还不错。走到何时算何时吧。
注意到对面人的视线,越凌云抬头望去,“这位公子可是有事?”
“唐突了。”对面年轻公子笑了笑,指了指嘴角。
原是吃得太投入,嘴角粘了一点桂花糊,越凌云顺指一捻,道了声谢。起身付完帐,才发现琳琅巷不知什么时候人也变少了许多。
夜深了,也该回家了。
年轻公子坐在桌边,一碗桂花汤圆都已凉透。对面十个铜板叠成两叠放在空碗边,年轻公子就那么盯着看,仿佛那铜板能开出花来。
汤圆铺子老板心里美滋滋,今天这运气不错,刚去收那桌上的汤圆钱,那年轻公子直接让随从给了他一锭银子,换那十个铜板。他横看竖看也不觉得那铜板跟其他的有什么不一样。哎,这公子年纪轻轻的,怎么看着不太聪明呢。
随从同样疑惑,只是不敢问,直到老板要收摊了,年轻公子终于起身离开。
“收好了,放我书房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