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谢灼发现他又在怀渊的屋里,还躺在他的床上。
谢灼先是茫然,很快想起来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此事……或许该问谢道友的意思?”
怀渊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重播。
谢灼“唰”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差点闪到腰。
脸上温度不受控制地开始攀升,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身上。
还好,衣服穿得好好的,虽然有点皱巴巴,但确实是自己的。
屋里没其他人,只有外间隐约传来水波流动的声音。
他坐在床上,开始进行复盘:
第一,事儿好像搞定了。虽然过程堪称惊心动魄,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跟那个破祭坛同归于尽,但眼下能躺在这儿喘气,说明结果还行?
第二,怀渊道友之前说的“心悦他”……这事儿不能再装傻了。
第三,等等——
谢灼猛地抬起头。
我来南海是干什么的?是来找鲛珠的啊!给孔雀大妖的道侣炼丹炉用的八十一颗鲛珠!
还有,跟他一起坐飞舟来的柳师姐和两位师兄呢?飞舟坠毁后他们就失散了,后来一直没消息,他们人在哪儿?
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怀渊的声音:“谢道友,你醒了吗?”
谢灼猛地一个激灵,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向后一倒躺回去,拉高薄被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头发丝都恨不得一起藏进去。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装昏迷,但一想到要立刻面对怀渊、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暂时“晕着”比较好。
脚步声近了,停在了床边。
谢灼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安详地昏迷。
“谢道友?”怀渊的声音离得很近,弯下腰来仔细看了看。
谢灼憋着气,脸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床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怀渊轻轻“咦”了一声,语气带着“疑惑”:“脸怎么这么红?是这屋里太热了么?”
谢灼:“……”
不热!一点也不热!你走开我就不热了!
他正内心狂吼,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谢灼浑身一僵。
那只手确认了一下温度,又收了回去。然后,他听见怀渊说:“看来是有些闷热。谢道友这衣裳也皱得厉害,穿着想必不舒服,我先帮你解开透透气吧。”
什、什么?!
谢灼吓得魂飞魄散,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挥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往他衣襟探去的手腕。
“我醒了!醒了醒了!”他眼睛瞪得溜圆,脸颊通红,慌里慌张地坐起来,“不热!不用解!我好的很!”
怀渊被他抓着手腕,也不抽回去,看着他笑:“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不热?”
“就是刚睡醒,有点气血上涌!”谢灼挺着头皮反驳。
“原来谢道友刚醒啊,”怀渊语气温和,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装睡,想躲着我呢。”
谢灼:“……”
你要是不说出来,我还可以假装自己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