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谢灼去看望怀渊,流光先找上门了。
他嘴角眼角都带着伤,青紫的痕迹衬在白皙的皮肤上,非但没折损美貌,反倒添了几分破损美人的感觉。
谢灼看得有点心疼,这么漂亮一张脸,怀渊也真下得去手。
“你没事吧?”他下意识关心。
“没事。”流光摇摇头。
“怀渊他也真是,下手这么重……”
流光冷笑一声:“他也不比我轻。不然怎么这两天都不敢来见你?”
谢灼:“……”
怪不得之前躲都躲不开的怀渊,这两天一直没露面。
“谢灼,”流光看着他,“我有话想跟你说。”
谢灼看他眼神执拗,心里有点犹豫。
流光见状,睫毛颤了颤,声音放低:“你现在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
他眼圈微微泛红,眼睛里蒙了层水光,仿佛下一秒小珍珠就要掉下来。
谢灼既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又怕站在门口让人瞧见,传出更多闲话,只好让他进来:“进来再说。”
流光进来在桌边坐下,垂着眼睛没说话。
谢灼等了等,正要开口,他忽然抬起眼。
“谢灼,”流光声音轻轻的,“你真的要跟兄长结为道侣了吗?”
“嗯。”谢灼应道,“我已经传讯回去,告知父母师长。”
流光闻言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那如果……”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下去,“如果那天我没有走,你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我,你会不会……喜欢我?”
谢灼想说不一定,这种事谁知道呢。
可看见流光看着他,蓝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颤得厉害,小珍珠要掉不掉。
“……可能会吧。”
“都怪我,”流光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当时太慌了,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自己跑去找人,也没考虑你的安危。”
他说着,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滚落。
谢灼慌了。
他从小到大就不会哄人。小时候把师弟师妹逗哭了,也是一把塞给师父,自己溜得飞快。
可现在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没人能帮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别哭了……”谢灼干巴巴地开口,“那事也不能全怪你,你也是为了找人帮我……”
流光抬起眼看他,也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