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天比往日都要冷。
宋砚临出门前感到有些头昏脑涨,只是程度甚微,他就没放在心上,按约出发了。
他到达的时间提早了些,他并不想一进包间就面对太多人。
“宋砚……?”手刚搭上包间把手,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像是不确定,语气中带着些迟疑。
“你怎么来这么早?”少女身姿妙曼,微卷的淡棕色长发被她随意散披着,脸上画着相宜的淡妆。
确定了来人身份后,她语气中带上几分亲切。
“段枝?”
“是我。”段枝露出明媚的笑容,“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了?”
“老样子,一到年末就要像陀螺一样转,停都停不下来。”宋砚有些无奈地摆摆头,说再多他的现状都是那样。
沉思了一会儿,他问:“你呢?你这几年好像消瘦了不少……”像是想到什么,又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拼。”
“哈哈,没办法,生活就是最好的减肥药。这个年代,不拼点都撬不开老板的口袋。有时候我想放弃,但还是挺下来了。”
她打趣道:“还好挺下来了,要不然怎么能看到现在变得这么帅的你呢?”
宋砚下意识笑了出声,段枝见此也跟着笑。
人少,但也像以前一般。
他们边说着,边并肩进了包间,这里环境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些,视野很开阔,窗外也能够直接看到海。
他们坐在了里边的位置,一偏头便能望到海。
“别说我了,你不也很拼吗?”段枝问。
他们虽然几年未见,但消息却没有停过,大家的现状彼此都大概了解一些。
“我倒是感觉自己很颓废,近年也没干成什么事……”
“你?颓废?!”段枝露出吃惊的神色,“宋砚,你可别逗我了,你但凡颓废点,都到不了你现在那个位置。”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是有点死气沉沉的,就像、就像少了一丝魂魄。”
?
“哎呀,和你说不明白。反正意思就是——你一点都不颓废,反而很拼命,但就是少了一丝活气。这就不宋砚了。”
段枝很相信磁场,她刚来的时候之所以不确定他就是宋砚本人,就是因为他的磁场让她感觉很悲伤。
这不应该是宋砚才对,明明之前他那么有活力,只要站在他身边就会感到“明媚”。
是什么变得不对呢?是因为那件事?还是那个人?
她一改刚才的态度,一脸严肃地说:“宋砚,你还没有接受新开始,一个只有自己的开始。”
“……”
“不过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只要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就好了。”
“嗯。”
不出所料,后面大家陆陆续续来到包间,门口那一块挤满了人,气氛比想象的更热闹。
宋砚以“身体略微抱恙”,暂时远离了这些寒暄,不过这个不是借口,是他真真切切感到越来越不舒服。
头胀胀的,宋砚想笑,这部分居然和那个梦重叠了,合该是这阵子怠慢了自己,着了凉,今日也算是得了报应。不过这身体也是越来越孱弱了,真是令人乍舌。
该锻炼一下了。他想。
他身上盖了个饭店供应的小毛毯,他轻搓其中细小的绒毛,望着海发呆。来来往往众多人,只他在贪恋这一隅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