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清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沈知遥的头发。
沈知遥任他揉,也不躲。他低头看着那碗西红柿,忽然想起什么。
“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吃这个,把汁水弄到衣服上了?”
江砚清想了想。
不记得。
但沈知遥继续说下去,他就听着。
“那天你穿了一件白T恤,我妈新买的。你吃得太急,汁水溅上去,红了一片。我妈气得要打你,你就躲在我后面,说‘弟弟救我’。”
江砚清愣了一下。
“我说过这种话?”
“嗯。我当时小,不懂事,还真的挡在你前面,跟我妈说‘不许打我哥哥’。”沈知遥笑起来,“后来我妈就没打你,打了我一下。”
“打你干嘛?”
“她说我护短,长大了没出息。”
江砚清看着他。
“那你后悔吗?”
沈知遥摇摇头。
“不后悔。”他说,“护你有什么好后悔的。”
江砚清没说话。他只是又夹起一块西红柿,递到沈知遥嘴边。
沈知遥张嘴接过去,嚼着嚼着,忽然问:
“哥,你以后想做什么?”
江砚清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以后。”沈知遥看着他,“考大学,找工作,什么的。你想做什么?”
江砚清想了想。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以前的日子,就是活着。上学,吃饭,睡觉。没有特别想要的,也没有特别期待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个弟弟。有个家。
“还没想好。”他说,“你呢?”
沈知遥低下头,戳了戳碗里的西红柿。
“我想弹钢琴。”
江砚清看着他。
“那你弹啊。”
“不是那种。”沈知遥说,“我想……弹给别人听。很多很多人。”
江砚清明白了。
“想当钢琴家?”
沈知遥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想弹。”他抬起头,看着江砚清,“你小时候说过,我弹琴好听。以后会有很多人喜欢。”
江砚清愣住了。
“我说过?”
“嗯。你走之前说的。”沈知遥的眼睛亮亮的,“我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