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退后一步,看着那张贴纸。
兔子还是那只兔子,圆溜溜的眼睛,白白的脸。但现在耳朵完整了,左边那只粉色的,右边那只也是粉色的,一模一样。
“好看吗?”沈知遥问。
江砚清点点头。
“好看。”
沈知遥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那你以后不许再让它缺了。”
江砚清愣了一下。
“我?”
“嗯。你弄缺的,你补好了。”沈知遥理直气壮,“所以以后归你管。”
江砚清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归我管。”
那天下午,雨早就停了。太阳出来,把地上的水渍慢慢晒干。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一点草香,很好闻。
沈知遥说想去院子里走走。江砚清陪他下楼,穿过客厅,推开后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中间有一块草坪,边上种着几棵树,最角落的地方有一个秋千,锈迹斑斑的,看起来很久没人坐过了。
沈知遥走到秋千前面,停下来。
“这个秋千,”他说,“是你小时候非要装的。”
江砚清看着那个秋千。
“我?”
“嗯。你在别人家玩过,回来就闹着也要一个。我爸没办法,就给你装了一个。”
江砚清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秋千的链子。锈了,摸上去涩涩的。
“后来呢?”
“后来你走了。”沈知遥说,“我就不荡了。”
他顿了顿,又说:“一个人荡没意思。”
江砚清看着他。
沈知遥站在秋千旁边,一只手扶着链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江砚清走过去,在秋千上坐下。
“来。”
沈知遥抬起头。
“什么?”
“我推你。”
沈知遥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他走过去,在秋千上坐下。秋千有点矮了——他长大了,腿长得都快碰到地了。但他还是坐上去,抓着两边的链子,等着。
江砚清绕到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晃起来。很慢,很低,但确实是晃起来了。
“高点。”沈知遥说。
江砚清用力一点。
秋千荡得高了一点。沈知遥的脚离开地面,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照成浅棕色,亮亮的。
“再高点。”
江砚清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