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晚了,还是算了吧。”
“咱们就去小声叫一下,不敲门,孙医师睡下了就明天再说。”
“好。”
辛离鸢的叫声和灌丛里的虫鸣差不多,但孙清还是听到了,大半夜被吵醒两次,如玉的面容上依旧不见愠色。
辛离鸢还是有些脸皮的,欠身道:“孙医师,不好意思又打扰了,阿吟最近总是脖子痒,您能帮他看看吗?”
孙清声音清冷:“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孙清询问了乐灵吟的具体症状后,将手搭在他的后颈,释出灵力探查经脉。
几息过后,孙清睁开眼,眼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犹疑,轻声道:“并无异常,可还有其他不适?”
乐灵吟摇了摇头:“没有,麻烦舅舅了。”
孙清起身去药柜里拿了几瓶丹药,道:“许是灵吟近日心绪波动,刺激了经脉的缘故,不必忧心。”他单拿出那个白色的药瓶,道:“此药安神,睡前服一颗。余下是此月新配的丹药,一起拿去吧。”
“多谢舅舅。”
孙清面上同灵吟说无碍,但心里并不踏实。
两人走后,他抬起手,端详良久,觉得自己的医术不会低劣到什么异常都未发现。他翻了几本医书,也并未找到和灵吟相似的病症。
孙清第一次察觉灵吟后颈有异,是两个月前。但只是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什么实际症状。眼下灵吟自觉后颈不适,小白又无缘无故被冻僵,实在离奇,再次勾起了孙清的疑虑。
两人拿着药,回了卧房。
辛离鸢道:“这位孙医师,也就和你能多说两句话了。”
乐灵吟闻言并没有多开心,垂下眼道:“毕竟…是我的舅舅。”
孙清刚来乐府的时候,对府上的人都淡淡的,只保持基本的礼仪。但看向乐灵吟的神色里总有一抹温柔,像悬在天上的孔明灯,够不着,但看得见。
可自从四个月前舅舅例行外出回来之后,乐灵吟就感觉那盏孔明灯飘走了。
辛离鸢见阿吟情绪不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简单说了小白的惊险笼外游。
乐灵吟问:“小白怎么会自己跑出来?”
“不清楚。”辛离鸢玩笑道:“没准儿是偷鸟贼刚把小白偷出来,就发现它快死了,然后直接把它丢了。”
“那怎么不把小虹一起偷走?”
辛离鸢见阿吟认真起来,又道:“我开玩笑的,咱家怎么会有偷鸟贼?没准儿是小白要开智了,不早了,先睡吧。”
“好。”乐灵吟将信将疑。
辛离鸢四处寻摸,想找个温暖点儿的地方,结果发现哪里都不如自己的怀里,于是决定抱着小白睡。
“那晚上压到它了怎么办?”乐灵吟问。
“怎么会?我睡相很好的!”
乐灵吟回想起昨夜阿鸢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睡相,犹豫着要不要戳穿他。
辛离鸢看阿吟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心虚,蹭了下鼻子,说:“不就是早上起来会…会抱着你吗,我现在抱着小白,正好把你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