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笙袒护道:“你做得没错,应对得也很好,没让乐氏丢了脸面。那金氏属实嚣张,也不知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家主中毒才三日,便闻讯赶来,连家主可能行走不利都知道了。”
乐凡名沉声道:“家里该清扫清扫了。”
三位长老又坐了片刻,谴责了应思榆后,又将要紧的事务说了几件,见乐容实在是乏了,才起身各自走了。
几人出门走远了,乐笙看见远处熬药的乐灵吟,唏嘘道:“咱这位少主,也就熬熬药了。”
一直没出声的四长老乐溪道:“是啊,不像五长老,爹都快病死了,也不舍得回来看一眼。”
“乐溪!你……我那是被逼无奈!”刚刚论事还颇为沉稳的乐笙,像是被踩了尾巴。
乐溪戏谑道:“嗯,对,秦文那女子当真可恶,看着娇弱,却逼得五长老连爹都不要了。”
“乐溪!不准你这样说秦文!你又是什么好……”
“都闭嘴。”乐凡名沉声道。
乐笙怒哼一声,快步走了。
乐灵吟熬药回来,见父亲脸色差了些,关切道:“父亲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许是今日走多了,有些累。”
“好。”
乐灵吟垂下眼,没再多说什么,给父亲通了脉,见父亲睡去,便回房了。
一日三次的通脉给乐灵吟累得不轻,一度以为十六岁真的会长皱纹,好在父亲慢慢好起来了,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辛离鸢背了个长长的包袱,不知道里面裹了什么,站在门口等阿吟,却见阿吟情绪低落,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进门了。
辛离鸢跟上去:“阿吟,你怎么了?”
“没什么。”乐灵吟坐在床上低着头摆弄衣袖:“只是有些累了。”
辛离鸢温声道:“阿吟,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愿意听,也不会觉得麻烦,如果能帮上你,那就更好了。”
乐灵吟看向阿鸢,笑了一下,又把头低了回去。
见阿吟还是不说话,辛离鸢也不催,陪他坐着,静静地等。
乐灵吟想着金焓瓯送来的拐杖。
想着哥哥今日说的话。
想着熬药时,长老们离去的背影……
这些从没遇到的人和事勾织成网,将乐灵吟从平静的水洼中捞出,又立刻丢进海里。他还不能适应这些暗涌的浪潮,被碾得喘不上气,想回去,又知道不该回去。
良久,乐灵吟的思绪不知转去了哪,忽然看向阿鸢,开口问道:“阿鸢,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要对你好。”辛离鸢不假思索道。
乐灵吟没说话,心里划过很多疑问,但都没有问出口,只是说:“谢谢阿鸢,我没事。”
他看着阿鸢腰间的小白尾翎,想起了他们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