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醒骨,吹不散他的贪嗔……
或许即使你生如满月,我也不是你想要同辉的人……
孙清不禁悲从中来,滚烫的泪珠落在曾捏起那瓣梨花的指尖。
他敛了神色,问道:“你从前不曾梦见过她吗?”
“梦到过,但是十岁之后和从前不一样了。”
孙清闻言一动,道:“有何不同?”
“感觉和其他梦境差不多,少了些亲切,梦到的次数也没那么多了。”
“十岁?你可确定?”
“确定,那年重伤,是舅舅把我治好的。”乐灵吟喉咙发紧,又回想起那阵剧痛。
孙清眉头紧蹙,眼眸闪烁,心里念道:思枫,这么多年你都未曾出现,昨天…会是你吗?
几息后,孙清问道:“你昨日可经历了什么不一样的事?”
“昨日……”乐灵吟不知能不能说出真相。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孙清眼神近乎迫切,往日如寒潭般的他,突然沸腾起来。
乐灵吟有些无措,但想起舅舅回忆母亲时眼里泛起的柔情,又想起这六年里舅舅对自己的好,决定还是告诉舅舅。
他小声说:“昨日我自己偷跑出去,把二舅舅打了…”
“你……梦到你母亲的时候,她可曾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说她不怪我打了二舅舅,只希望我开心,她很爱我……”
孙清激动地站起来,绕过桌子抓住乐灵吟的肩膀:“还有吗?”
乐灵吟被抓得发懵,还是顺从道:“只是感觉那亲切又回来了,没有其他了。舅舅你……”
孙清闻言又不动了,很是失落,低着头自言自语道:“没有了吗…可是万一呢?万一呢……”
乐灵吟只是想多了解母亲一些,没想到会这样。看着情绪忽高忽低的舅舅,有些担心:“舅舅你没事吧?”
孙清没回应。
十六年前,他见思枫治好了隐疾,寻到了幸福,曾救过自己的师父也早已离世,应府于他,再无牵挂。
他独自离去,云游四野,想忘了那让他牵挂了十八年的人。
他忍了十年,隐匿行踪,不和任何人联系。
但爱早已融入骨血,一片枫叶便能引她入梦。
思枫,思枫……
他终于踏上了归途,却得知那日思夜想之人,在自己离去后不久,便离世了。
恰逢乐风寿辰,他不请自来。寿宴上,他看着故人之子,缅怀自己短寿的心上人。
老天捉弄,让他在灵吟身上发现了故人的气息。
他连万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但他依旧留了下来。
哪怕能再见她一面。
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就算见不到,也至少能证明她没有完全离去。
孙清眼中尽是渴望:“灵吟,你相信舅舅吗?”
乐灵吟不知舅舅为何沉默了这么久,只是定定地点了点头。
孙清松了一口气,突然高声道:“辛离鸢,守好外面,灵吟出去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