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一看,正对上灵吟的目光,他高声说:“灵吟别急,马上就抓到啦。”
说罢便御了三根树枝,水里一转,插了三条比脸还大的鱼。
田方择感叹道:“还是灵力好用啊。”
辛离鸢收拾了情绪,道:“田叔真是厉害。还请田叔不要和阿吟说刚刚那些事,我怕他伤心。”
“好,不说不说。”
两人回到岸上烘干了衣服,用乐灵吟升起的篝火开始烤鱼。
乐灵吟确实有点儿饿了,刚刚一直盯着他们看,但阿鸢背对着他,刚好又挡住了田叔,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有点好奇:“阿鸢刚刚怎么一直在水里站着?”
这几步远,辛离鸢已经想好了说辞:“啊,田叔在教我听声辨位,听哪里有大鱼,看,这不就抓回来了吗?是吧田叔?”
“啊…对对。”
“确实好大。田叔叔,您和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田方择脑子转了一下,挑了点儿不会惹灵吟伤心的说:“我们认识得很早,是在她十八岁那年,她外出历练,正好遇上被我追赶的刃齿狼。”
他又回想起应思枫那利落的身影:“思枫真是好身手,剑都没用,几下就给那狼杀了。等我追过去,狼牙都被她拔光了。”
他淡然道:“我找了这么久的刃齿狼,结果毛都没摸着,就让别人杀了。但这东西谁杀了就是谁的,我觉得还是差了些机缘,本都转身走了,想着赶紧找下一只,结果你母亲突然叫住我,说要把那刃齿给我。”
田方择直了直身子:“我当时高兴得呦,说可以拿东西跟她换,她说不用,杀它就是顺手的事。”
他眼里有光:“你母亲不光善良,心思也敏感,放在别人身上,我就是个突然出现的傻大个儿。你母亲却看得出来我是在追那刃齿狼,真是个顶好的人啊……”
乐灵吟听得入了神,眼里映着火光:“母亲竟这般厉害,后来呢?”
“当时我身上也没别的东西,想把随身带的匕首塞给她,她也没要,说我再这样,就把刃齿也还给她,我只好作罢。”
田方择掏出那把匕首,嵌着的宝石依旧闪耀,“今日遇见灵吟,也是缘分,这匕首就赠与你吧。”
乐灵吟婉拒道:“谢谢田叔叔,这匕首看着就贵重,我不能要。”
“怎么和你母亲这般像?你不要这匕首,就不给你吃烤鱼了。”
当年应思枫推拒田方择的说辞,竟在二十多年后叫田方择把没送出去的匕首送给了她的孩子。
乐灵吟收下了匕首,听田叔叔讲了很多母亲的故事,但问到母亲离世的事,田叔叔却只说不太清楚,他看了眼阿鸢,也没再追问,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小吟后颈里的它刚才可是把两人的悄悄话全听到了,觉得辛离鸢更讨厌了,居然瞒着小吟!
辛离鸢岔开了话题,道:“田叔,那牛怎么跑了?养了这么多年,没有感情吗?”
田方择有些心痛,道:“哎,是我对不起它们。有一天柴火湿了,生不起火,我寻思用灵力作个弊,结果太久没用了,就没控制好,把屋子炸了。几块儿着了的柴火飞到牛棚里,给它们吓得哞哞叫。我去外边一看——牛尾巴毛儿都烧秃了,离近了闻还有点肉香味儿……”
篝火上的鱼此刻也嗞嗞作响。
“然后有一次我忘栓牛,它们就都跑了。”
辛离鸢大笑道:“田叔,这牛是该跑,要是我的话,当天就把绳子咬烂了跑路。”
田方择摇头道:“这么想来,它们还是对我有情义,也不知道现在它们过得好不好。”
乐灵吟见田叔不恼,也笑起来:“田叔叔后来没去找它们吗?”
“找了一圈没找到,那天我睡得太久了,估计它们都跑得远远儿的了吧。索性不找了,有缘自会相见。你们这次出来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