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离鸢道:“清水城。”
“去抓清水兽?”
“对,然后看看风景,带阿吟玩一玩。”
“挺好,清水城好玩的多。着急吗?不着急今晚就在这陪我吧,好久没人跟我说说话了。”
辛离鸢看阿吟也喜欢这里,回道:“好啊田叔,那咱晚上吃什么?”
田方择得意道:“今天你们可有口福啦,给你们炖小鸡儿吃。”
田方择隐居了这么多年,种庄稼庄稼长不出,养牛牛跑了,细数下来好像什么也没干成,就这三只小鸡儿养得还挺肥,如今也要死得其所了。
田叔和辛离鸢从东讲到西,两人聊了一下午,乐灵吟只是听着,就好像去了好多地方。
吃过晚饭,田方择直接就地取材,砍了几棵大树,长剑飞舞,去枝削皮,半个时辰就做了两张床——
虽然隐居以来,田方择一直秉承着“亲力亲为”的理念,但偶尔也会作弊。
不过,灵力也是力嘛。
两人回了屋,躺在新做的床上。
“阿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让人很轻松,田叔叔烤的鱼很好吃,讲的故事也有趣。”
“阿吟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田叔叔为什么隐居。”
“有点,但是不敢问,怕他以为是我觉得他庄稼也种不好,牛也养跑了,却还在这隐居,是在嘲笑他。”
辛离鸢笑得很大声:“原来阿吟也发现了。”
乐灵吟有点怕田叔叔听到,拉了拉阿鸢的袖子。
辛离鸢却道:“没事的,田叔豁达得很,不会在意这些的。他隐居的原因也挺好笑的。一开始,田叔吃到了一种很好吃的米,他要了种子回去种,结果种出来的都不如买来好吃。他就觉得是府里的土不行,就来了大米的原产地——鹅脖子村。结果还是不行,就放弃了。但种地这两年,他喜欢上了这乡野生活,索性留下了。”
乐灵吟有些羡慕,想到了以前的自己:“田叔叔的家人没有催他回去吗?”
“催啊,但他就不回,非要待在这。家里人说也说不动,打也打不过,只能放任了。田叔来来回回做过好多事,做不成就换一样。咱们刚刚吃的鸡,已经是田叔来这里以来做得最成功的事了。”
“啊…那咱们把小鸡吃了,田叔叔会不会伤心啊?”
“不会,他会再买几只小鸡仔儿,要是养不肥就再换个别的事干。”
“田叔叔真是洒脱。”
“是啊。”
突然安静下来,窗外蛙鸣此起彼伏,辛离鸢刚想到个好玩的要跟阿吟说,却见阿吟背对着他。
明明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背影,但辛离鸢就是感觉不太对,阿吟的肩膀,好像比以往绷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