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离鸢盯着阿吟,想从他脸上找点线索,但是阿吟刚刚好像练了什么神功——
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眼神空洞,像潭死水。
快想啊!!辛离鸢抓着自己的脑袋来回晃。
“阿鸢头疼吗?”
完了,阿吟这反应……完了——
现在还在如常关心他,心里想的事被他藏得死死的。
见阿鸢不说话,乐灵吟就静静地等。
辛离鸢想不通,明明都已经好起来了。阿吟话多了,也会开玩笑了,甚至连识海都让自己去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是发现自己和田叔瞒着他说事情?甚至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可是明明离得那么远,还有水声……
可现在他只能想到这个,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辛离鸢试探道:“阿吟,今天中午你是不是听到我和田叔说的话了?”
“没有。”乐灵吟如实答道。
辛离鸢心里打鼓:“那阿吟…不好奇吗?”
“不好奇。”
没听到也不好奇…那是什么让阿吟变成这样子?
他感觉脑子好像锈住了,平日里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人和事。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见过阿吟这样的人。从前阿吟一直顺着他,他说什么阿吟基本都会答应,上次哄好阿吟说不定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能不能让他再碰一次?
他像是没话找话:“为什么不好奇?”
乐灵吟没说话,不想撒谎也不想回答,只能一直沉默。
辛离鸢有点儿欣喜:碰上了碰上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是因为猜到我们在说什么了吗?”
“……嗯。”
“那,阿吟猜到的是什么呢?”
“……一些往事。”
完了,耗子跑了。
这个答案太笼统了,辛离鸢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阿吟。
只是洗了洗眼睛,是不会这么快就把所有心事都藏好,还能这般应对的。
回想一下,阿吟对别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发现了也不说不问,别人不找他,他就当不知道。
让别人伤心的话不说,让别人难过的事也不做,无意识做了也会立刻道歉,而让他说对不起次数最多的,好像是他自己……
“阿鸢,这次我真的困了。明天再陪你坐着,好吗?”
辛离鸢手足无措,近乎哀求:“阿吟,再陪陪我,好不好?”
“好。”
青蛙们不知疲倦,还在外面叫着。
辛离鸢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烁光莺尾羽,攥紧床沿,咬了咬牙,突然道:“阿吟,对不起。”
随即伸手扶住阿吟的头,再次用眉心贴住阿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