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离鸢打了个嗝:“田叔做菜真好吃,都能开饭馆了。”
“之前开过。”
“什么时候的事?我都没听说。”
“早黄铺儿了,天天做,太累了。”
“不愧是田叔。”
两人逗留了两天,田方择带着两人好好体验了一把乡野生活,不是上山挖菜,就是捉猫逗狗。这几天夜里也没见乐灵吟梦游。
辛离鸢给乐灵吟做了三条新发带,白金红三色各一条,链饰缀在发带尾端,又接了一块儿三角布料,摇动起来就像鸟尾巴。
小白小虹想留在鹅脖子村,两人觉得它们会自己打食,不用担心被田叔养死,便由它们去了。
离开时,它又在小吟后颈里蠢蠢欲动。它也喜欢鹅脖子村,想要再钻进小白身体里,留在这儿。不过听辛离鸢说,观奇城好像很危险的样子,还是跟着小吟去吧,万一能帮上忙呢?
两人离去时有些不舍,但他们还有事要做。
走出鹅脖子村的路上,辛离鸢打算把有关应阿姨的事都告诉阿吟。毕竟阿吟早晚都会知道的,不如现在就陪他一起面对。
辛离鸢有些紧张,想着怎么把这些经不起细想的旧事,揉成阿吟能接受的样子。
“阿吟……”他攥了下衣角:“其实应阿姨的离世,真的不是你的错。”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开口就提应阿姨的离世会不会太直接了?
可是他也想不出别的说法了,总不能说,我怀疑你爹找来的灵草和功法有问题。
乐灵吟垂下眼,习惯性地掩饰了情绪:“阿鸢是知道了什么吗?”
辛离鸢心里直打鼓,直接说的话,凭阿吟的联想能力肯定能猜出来自己在怀疑他父亲,说不定又会伤心。
可若是含糊其辞,又何必起这个话头?
辛离鸢咽了口口水,把田叔说的全告诉阿吟了。
他怕阿吟把这事又怪在自己头上,又补充道:“神识有恙本就难以医治,田叔叔都说,那灵草可能只是让应阿姨离开前好过一些。”
乐灵吟看着阿鸢关切的眼神,道:“谢谢阿鸢。”
说完,他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眼。
辛离鸢看阿吟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经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了,但是事关应阿姨,阿吟这反应……未免有些太平淡了。
他试探道:“阿吟早就知道这些了?”
“刚刚才知道的。”
乐灵吟回想起舅舅几个月前变得清冷的眼神,岔开了话题:“阿鸢,观奇城里都有什么?”
辛离鸢纵使心有疑虑,现在也只打算顺着阿吟来,他不想将阿吟逼得太紧。
辛离鸢道:“观奇城不止有关我的身世,那里还曾是白氏集中研究夺舍术的地方。估计会有不少记录和法阵。而且最近也没听说那附近出什么事,至少表面比较安全,所以我才提议先来这里。”
“好。阿鸢是第一次去观奇城吗?”
“是,一直想去,但感觉还是修炼得更厉害点儿再来比较稳妥。”
辛离鸢看向阿吟,道:“现在还有阿吟,更稳妥了。”
“好。”乐灵吟一笑。
辛离鸢拖慢步子,看着自己给阿吟做的新发带,微风吹过,尾坠儿轻摇。
他难得有些惆怅,觉得阿吟很多时候还不如这发带看着自在。
辛离鸢暗暗想着,或许等到找回阿吟的母亲,阿吟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半月有余,两人终于到了观奇城遗址。远远就能感受到那灵气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