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眼里浮起惊慌:“谁找来啊?”
孙清不答反问:“你觉得是谁?”
“啊…辛离鸢吗?他不会吧,他那么爱乐灵吟,肯定不舍得被他知道自己又夺舍别人的。”阿碧的肩膀颤抖着。
“既这般笃定,又为何问谁会找来?”
“我…我也是刚想到的。”阿碧的脸上狡猾不再。
“你这般聪明,又怎会是刚想到?”
阿碧还在挣扎:“我就是…”
“你在害怕什么?”孙清没给他时间思考。
“谁害怕了?”阿碧死不承认。
孙清俯下身,语气森然:“是怕你那逃走的长辈,回来将你这害死十位同族的孽障抓回去处决吗?”
乐灵吟和白莲町闻言一惊。
阿碧像是被雷劈了,猛地一抖,胡言乱语道:“你……你胡说什么!他们不是我害死的!他们…他们自己学艺不精!我…我都不认识他们!”
他下意识地罗列着谎言,又看向那甬道,好像真有人要来抓他。
“不认识,却知他们学艺不精?”孙清起身,睨着抖成筛糠的阿碧。
“他……他们都被自己的阵法炸死了,肯定是学艺不精!”
“你一孩童都知新阵法不稳,他们会愚蠢到这种地步?真正愚蠢的,怕是你阿碧吧。”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阿碧宛若困兽,瞪着孙清,攥紧的拳头并没有赋予他底气。
“证据暂时没有,但有一些猜测,阿碧小兄弟要听听吗?”
“没有证据,瞎猜有什么用?你们就是偏袒辛离鸢!”
“你闭嘴!”
乐灵吟终于忍不住了,想打又下不去手,只能厉声喝止。
白莲町用爪子蹭了蹭他的腿,安抚道:“先别急,交给孙医师。”
乐灵吟的眼眶再也兜不住他的愤怒与焦虑,泪珠直往下滚。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乐灵吟拿袖子抹了脸,又瞪着阿碧。
孙清望了眼勉力克制的灵吟,转头道:“阿碧莫急,先听听孙医师我猜得对不对。”
孙清找了处地方坐着,不再看阿碧,语气轻缓:“需要冒险回到观奇城,说明你们缺了关键材料,必须铤而走险。你们虽足够谨慎,派了不少人来保证夺舍成功,但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你。”
阿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他低下头,手中的衣摆被攥作一团。
“阿碧小兄弟做了什么呢?我追击的那两人四处买药,不会是因为阿碧把药弄丢了吧?”
阿碧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孙清又道:“或者干脆都塞进离鸢的嘴里?”
“反正他才是要被……”阿碧还在负隅顽抗,改口道:“随你怎么编。”
孙清无视了阿碧的表演:“总之因为你的愚蠢,夺舍延迟了两三日,才引来追杀。”
他每说一句,阿碧的脸便垮下一分。
“我追击的那两人向正在护法的人求救,他们留下了四人继续做法。没想到阵法失控,直接把那四人炸死了。”
“至于阵法为什么失控?是你体质虚弱,不足以支持法阵运行完全,还是你又做了什么……”
“我没有!”阿碧那并不牢固的防线骤然崩塌,又不肯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