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周俱是浊气,在此破境太过危险。
“阿鸢…分你一些。”
他实在难受,没等阿鸢同意,便抓过他的手,把灵力渡了过去。
但收效甚微。
“…护法。”
辛离鸢见状神色严峻,直接将阿吟抱进暗室,扶他坐好,开始护法。
三境之后,每次境界突破,修士都要重塑经脉和神识。若无人相护,自身又不得法,失了性命也不无可能。
辛离鸢不过三境中期,没把握完全护住阿吟,此刻一丝也不敢懈怠,掌心灵力缓缓释出,将他拢住。
白莲町吸纳了开门带进的浊气,让族人保持安静后,静坐在两人身边,默默注视着他们。他的灵力并不完全纯净,贸然相助,说不定会害了灵吟。
它知道自己又搞砸了,缩在后颈,动都不敢动。
乐灵吟勉力坐正,如师父所教,引导灵力一遍遍冲刷经脉。
他听见体内响起极细的碎裂声,像初冬的薄冰被踏碎。旧有的经脉寸寸断裂,却并未碎落,被更精纯的灵力卷着,延展、再塑。
好疼,真的…好疼——他几乎要叫出来,最后只是把指尖深深掐进肉里。
剧痛从下腹灵海开始,一路散至全身。他只觉被丢进一炉铁水,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都在重铸。
辛离鸢看着他抽搐的背影,能做的只有释出更多的灵力,保他无虞。
两人细汗布满额间,将呼吸拉得极长。
那痛持续了半个时辰。
终于,他的经脉不再是各自为政的细流,而像一整座重新凿通的水系。
新铸的灵海将灵力淬得更纯,适才无处可去的灵力,已然见了底,如一汪盛着明月的池水。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辛离鸢见他经脉无恙,并未松懈。神识重塑虽会快些,但容不得丝毫差池。
乐灵吟引了精纯灵力至识关,将神识封得更严。随后深吸一口气,潜进识海深处,就要将神识震散——
可是……母亲还在这里。
他们曾推测,在突破五境之后,母亲可能会消散,但那是对于神识。
对于神魂,他几乎一无所知。
聚魂能让母亲现身于识海,若识海崩塌,对母亲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拿母亲的神魂去赌,那是见到她的唯一希望。
他不知该怎么办。
辛离鸢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道:“阿吟,神识再不重塑,会被灵力冲散的。别怕,我在这儿。”
神识离散,如若痴人。
“……”
“阿吟,能听到吗?”
“……”
“阿吟?”
“……”
乐灵吟颈间一软,头颅向前坠去。
辛离鸢托起阿吟额头,忽觉手心滚烫。他心头猛地一沉——是灵力冲击识关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