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离鸢安下心,神思飞转,道:“阿吟,孙医师临走前,有单独嘱托你什么吗?”
“没有,只说要保护好自己。”
“孙医师那么爱应阿姨,不会让她出事的。他要是没提,那就说明没什么不能做的。”
“…可是,舅舅对神魂了解的也不多。”
“了解得再少,也不至于连生死都不知。”
“真的吗?”
“我觉得是。”
“……”
“好了阿吟,再不重塑神识,灵吟要变‘痴’吟了,应阿姨见到护了这么多年的骨肉变傻了,肯定会非常伤心。”
乐灵吟望向阿鸢,见他笑得灿烂:“我在外面等你,阿吟可别抛下我啊。”
辛离鸢身影飘忽,却让乐灵吟愈发坚定。
“好。”
辛离鸢走后,乐灵吟没再犹豫,神识轰地炸开,枫叶飘落,旋即消逝。
他忍下剧痛,敛气安神,散乱的神识忽然停止飘荡,从四面八方重新向中心靠拢。
片片神识延出细丝,似是触手,彼此抓握。
崩裂的识海被重新建起,他立在阿鸢离去的那处,将新塑的神识炼得愈发稳固。
恍惚间,应思枫觉得阿吟的识海更辽阔了,但她无法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笑。
乐灵吟没有察觉,兀自催动灵力,沿着焕新的经脉游走,似是山溪入海,无比畅快。灵力在后颈处逡巡了两圈,却并未得到它的回应。
他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
“阿鸢,我回来了。”
“可叫我好等。”
“我下次快些。”
“好。”
辛离鸢见阿吟经脉无碍,问白莲町:“白兄,阿吟神识可有恙?”
“并无异样,很安稳。”
“好…”
辛离鸢悬着的心一落,身子便有些发软。他强撑着给孙清报了平安,随即合上眼,向后倒去。
“阿鸢?你怎么了?”乐灵吟将他抱进怀里,缓缓摇动。
“困……”没等再多说什么,他便昏过去了。
“白兄,阿鸢这是怎么了?”
“阿吟别急。”他收回视线,硬着头皮道:“离鸢方才散了…一些神识,休息一下就好了。他神识强大,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是真的,散了一些神识是假的。
方才缠在绒毛外的神识几乎都消散了。可若不多缠些,怕是见不到阿吟的。
白莲町看着他们,竟也没觉得两人相拥的姿势有什么不对——
乐灵吟没再挪动,任由阿鸢埋在自己颈窝,一手环过他的肩,一手覆在他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