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院后,他昏昏沉沉,睡了快半个月——
冥虎神识不肯散去,日日冲击他的识关。好在有人照料,辛离鸢终是扛了过来。
白莲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溃烂却未见好转。
辛离鸢给他抹着药,道:“白兄这溃烂怎么不见好?孙医师的药不该没有效果。”
白莲町垂下眼:“想必…和寻常伤口不同吧,我也不清楚。”
他身上的伤,他又怎么会不清楚——那是人的神识和兽的身躯不断对抗的结果,纵是孙清配的药,也未必有效。
“好吧,不过天下的新奇物件儿那么多,总有能完全治好你的东西。”
“承离鸢吉言。”
“那这话得让阿吟再说一遍。”
“为何?”
“他比较‘灵’。”
次日,两人为白星等人备了吃食,同白莲町一起打探何处曾有孩童失踪。
三人几经探查,跟着阿碧的指引,最终去了瑶山村。
阿碧叹道:“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石碑上刻着“瑶山村”的凹槽快被磨平,不知上次维护是什么时候了。
四周杂草丛生,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辛离鸢没来过这儿,却有种熟悉的感觉,他道:“有孩子的村庄不会这般荒芜的。才十一年,怎会破败至此?”
阿碧道:“呃……我来的时候,确实没破成这样。”
白莲町动了动耳朵:“有人来了。”
众人一回身,远远见一老妇背了筐野菜,向村口走来。
待她走近,辛离鸢和乐灵吟发觉这老妇身上刺绣的针脚,有些眼熟。
辛离鸢迎上去,道:“婆婆,你可知……”
“你这灾星!害死了全村的人,还敢回来!?”
那老妇忽然疯狂起来,枯木般的手指死死盘在他手臂上。
辛离鸢一激灵,随即道:“灾星的手可抓不得啊,要遭厄运的。”
她嗖地收回手,拼命地甩,好像那厄运真缠在她手上了。
辛离鸢一哂:“还挺迷信。”
乐灵吟跑过来,将他护在身后,道:“阿鸢,你没……”
“你这灾星,害……”
她还没说完,就被辛离鸢禁了言。
他本想打探些消息,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阿吟,我没事。咱直接进村子吧,别管她了。谁站她跟前儿,谁就是灾星。”
说罢他便揽着阿吟走了。
老妇说不出话,就呜呜啊啊地叫,比阿碧还吵,缀在他们后面。
没走几步,白莲町皱了皱鼻子,神色一凛,突然开口:“不好,快走,这妇人是诛心客!”
“诛心客…好像在哪听说过……”
“别想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