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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王都,占星塔,黄昏时刻。
自己靠在塔尖上,伸出手臂,将左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对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方框,将一方小小的天空圈在里面。
有夕阳的余韵,几支映着晚霞,翅膀尖都染上淡粉色飞过的归鸟,两朵淡橘色的流云,一两颗将显未显的早明星和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天空上渐渐浮现的一线弯月……
“白晔,原来你在这里。”
背后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自己手指一抖,围成的方形的小相框顿时出现了裂痕,框内的风景溢了出来,与原来的景象汇在了一起。
“月,迪什不是说你现在不在王都吗?”
自己一时慌乱,突然想起什么,把垫在身下的执行官外套穿好,系好挂在腰间黯尘的带扣,才匆匆回头,便看到突然出现的月靠在塔尖上有些好笑的盯着自己,待自己整理好衣着,娓娓开口。
“对啊,小迪给你说时我确实不在,去南疆颁布新权主的委任书了,方才刚刚回来,来履行我另一份职责,与人类执行官交接的魔族外交官。”
晚风裹匣着黄昏的倦怠,悠闲地吹动占星塔塔尖的星环,金属制的星辰亮片发出铃铃的声响,缓缓的划过金色的星环,同样吹开了月柔顺的黑色头发,发丝飘散,露出挂在月左耳垂上一点绿芒,绿色轻盈的翠晶石也学着星辰亮片的样子在风中悠悠打了个转,最终安静下来停歇在月脖颈侧笔挺的衬衫衣领旁,在洁白上打下豆大的绿色光火。
……男人高仰着脖颈,汗液跟生理性的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轻扬的角度滑下,储存魔力的蓝色晶石制作的耳坠爆裂开,高速四散的晶石碎屑擦过沉沦着的自己的脸颊,擦出几道血痕,男人灿金色的眼瞳里绽出玄文勾画的魔轮,炙热的吐息撒在自己印着极深牙印的肩膀上,用魔石释放的魔力吃力凝聚起的光刃反勾,极险的擦过自己的胸膛,皮肉翻开,淋淋的全是血水,沾着赤色血液的手握住男人滴着金血的手腕,扣在冰冷的玻璃几上,金红混合的液体在炽热的腕上雅雅的勾勒了一圈,绘出妄念画下的嘲笑花环。
一月前,自己犯了错,瞒了罪,精神打上不断滴下罪域血液的烙枷,而现实中自己的□□仍在丢盔卸甲似地潜逃。
弗丽嘉的金色花种还未冒芽,就溺死在了漆黑色的土壤里。
“月,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自己努力屏蔽了心里不断涌上的杂念,看着穿着笔挺魔族制式特点衣着的月,看着他耳上佩戴的翠晶,那是自己以原耳坠在月疗伤时摘下不小心丢失为由,另送给月做备用魔力储存的,努了努嘴,按自己素日说话的方式轻轻的问道。
“好医生,都好了,莫再问了。”
月听到自己再一次问了他那个同样的问题,不由得失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