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十七班原数学老师玉从华现已回家休产假。孕中七个月时,她仍坚守讲台授课。前些日子里她顺利顺产一对龙凤胎,十七班的一些同学自发组织看望,母子平安。公中校长特为她审批三个月产假。
可这么一来,十七班数学老师这空出个位子,也许实在是一下子从别的学校调不开闲职,校长竟然安排综合1班的数学老师来代课。
高二综合一班是公中校内高二年级里最好的那一个,每每年级排名,校园前八强他们班得占3个,这也没什么,关键就在于他们班同学个个眼高于顶,心比天高,碰到其它班尤其成绩差得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要是两三个也就算了,但其是一半以上都是这种状态,及少数正常人,直接原因就是他班数学老师兼班任宋昭姝,仗着自己教年级第一的综合班和她的特级教师金奖。狗眼看人低。
沈南行有次去办公室换训,眼珠乱转,十九班一小胖见自己班数学老师不在,抱着题目向宋昭姝走去,沈南行斜着眼看得一清二楚,那位特级教师翻了个白眼,看了眼题目,直接喊话小胖,问在座老师这是哪个班的学生,又说什么:“苏老师,你们班同学怎么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啊,我可没时间给他讲题……”
小胖胀红着一张脸被他班老师领走,那位苏老师尴尬的不行。
芝可可坐着翻了个比她还大的白眼,也不骂沈南行了,低声对他道:“你以后让咱班同学有问题千万别去问那位诏书娘娘。离她远点,来问我我就是现学也要给你们弄明白,她还摆上谱了,正当自己多了不起。”
……
宋昭姝这次被安排给他们十七班都恶(wu)死了,她觉得这一个班都比不上她们综合一班的13,每次踏入班级她都觉得心口闷得慌,这个班在她看来全是刺头,又烂成绩又差,她半点都不想多待,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的。
她站在十七班门口,抱着几本教材,深呼吸好几次才皱着眉推开门,里面依旧吵吵闹闹,她站到讲台上那些声音才渐渐减弱。
“你们班进度这么还是慢?”她翻开教材,语气轻飘飘的,“也正常。毕竟跟我们综合一班比,底子本来就不一样。”
教室里鸦雀无声,宋昭姝抬手点了点黑板上的例题,继续阴阳着:“同样的知识点,我在一班讲一遍,人家就会了,我就纳闷了,我都这么努力给你们拉进度,怎么还是半点不涨。”
“一道题早都讲过几遍,你们班某些人还是错”说到这里,她抬眼睨着台下,语气越发随意“你们十七班就是不一样。我给你们代课,我都闲浪费时间。”
十七班里一些人把此不当回事,甚至很莫名其妙。
诏书娘娘像是很享受这种落差感,继续道:“我们综合一班的同学们个个努力奋进,都不用老师多费口舌。学习氛围是你们这辈子却赶不上。真不是我偏心,好班差班,一眼就能看出来差距。”
沈南行悄悄碰了碰裴亦也,点头附合道:“是是是,氛围好,一帮人狗眼看人低,头抬那么高出门撞柱。
班上有人听到了,偷偷笑作一团。杨然然头低着,肩膀一抖一抖,不知道以为是被阴阳哭了。
“你们啊,”宋昭姝还未停止,她摇摇头,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道:“先天条件比不上别人,还不会加倍努力,就只会越落越远。同样的老师、同样的教材,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拉开的。”
窗外风轻轻吹过走廊,教室里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用踩低别人的方式,轻飘飘垫高了自己和自己班级的优越感,可能让诏书娘娘有异于常人得快感。
数学课还没结束。
宋昭姝的目光扫在每个低头做题得人,心里烦燥,站起来在班上转圈,突然即在某一地方停留,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对靠窗位置的一位女生道:“你这写得是什么东西?!”
她强硬得夺过那女生的草稿本,眉头紧蹙,又问了一遍:“你写的是什么东西?!就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写成这样,亏我还是从题库里“精挑细选”拿过来。”
她又欲往前翻,女生忙站起身要去拦,想要把自己的草稿本抢回来,宋昭书推了她一把,女生重重摔回座位,头磕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响,她的同桌惊呼了一声,想去抉她。
翻开得草稿本被拍在了桌上,上面画着一个精美的图画,笔触细腻色彩炫烂的风景画。
宋昭姝嫌弃极了,厉声道:“怪不得成绩不好,原来是上课不好好听课,在纸上乱涂乱画啊…”
女孩子慌忙辨解着:“不是的!老师我没有上课画画,这是我下课画的!我有好好听课的!”
宋昭姝更嫌弃了:“你还敢顶嘴!我说是你上课画的你就是上课画的!”她一把抓回桌上的本子,嘴里还念叨着“看我不给你撕了!我让你画我让你画……”
女孩子急了:“你还给我!这就是我上课画的!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凭什么?!凭我是老师,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吗!”
那张风景画己经被撕了下来,本子被从中线一分为二。
沈南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桌位上站起,大步向前一把夺过宋昭姝手中挥舞着的东西,嗤笑一声道:“我说,宋老师没必要夺人之好吧?她不都说那是她下课画的,你还追究到底?你是她还是她是她呀?”
他把东西送到女孩子手上,对她道:“唉,小齐快收起来,不然待会这女魔头又要抢小孩东西。”
齐宣宜眼眶通红,接过自己的绘画本点点头,轻声说了声谢谢。
有了沈南行直怼诏书娘娘,班上的同学也不再看热闹,纷纷笑起来并讨论着“女魔头”给沈南行捧场子。
宋昭姝:“你刚刚说我什么?!”
沈南行:“女魔头。”
宋昭姝快气炸了:“我这样还不是为了她好?!你有点家教吗?敢这样给老师起外号,你爸妈有没有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