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南行哭够了,周南归领着他家小孩来到芝可可办公室。
他脸上不太好看,大风衣脱给了沈南行,沈南行眼眶一片红,被哥哥牵着进了办公室谁也不看,偏头望向窗外那棵微微泛着秋色的银杏树。
“芝老师,我家孩子已经把情况初步跟我说明,这件事里也有他的错,我代他向老师道歉,他不该带动同学情绪破坏班级学习氛围…”周南归率先开口道。
芝可可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明事理的学生家长,沈南行在学校里虽然混但成绩一点不差,虽然叫人来办公室叫得勤,但她与周南归基本0交流,或者是线上交流联系。
周南归又道:“但我想这件事也并不全是我家孩子的错。那位宋老师,在课堂上贬低了他们十七班全体学生,当众言语羞辱同学,还无端毁掉的他们班同学的私人物品。我家孩子只是站出来替同学说话,就算他言语冲动,马老师发生争执,也轮不到被老师当众扇他耳光。”
“更过分的,在争执之中,那位宋老师拿我家孩子没有父母这件事戳他痛处,还当众指责他没有教养。还凭空揣测,说是我教不好他,甚至恶意怀疑他的考试成绩是靠我和校长的关系换来。”
“批评学生的行为可以,我们接受,但是不该攻击孩子的身世,肆意污蔑家属,凭空猜忌他的努力。这已经不是课堂管教,是人身攻击。那位宋老师身为特级教师,说出这种话,也不会是…”他没说完,尽可能的控钊情绪。
芝可可指尖捏着支笔,面色也沉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南行家长,课堂上发生的全部经过,班上多名同学都可以作证。宋老师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严重失当。我到场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一巴掌,没能提前拦下与提前干预那些伤人的话,我很抱歉…事后也有学生跟我复述过,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侧头看向一旁的沈南行。那小孩裹在宽大的风衣里,半边脸颊依旧印着清晰的红掌印,眼尾通红,望着窗外银杏树,垂着肩,一言不发。
“沈南行顶撞老师激化矛盾,但宋老师言语打压揭人伤疤还动手体罚学生有错在行,性质更加严重恶劣。”芝可可正色道:“我会完整把整件事上报年级主任和校长,收集班里同学的证词,对那位宋老师进行正式约谈。动手体罚及言语伤害学生这两点,学校不可能视而不见。”
周南归颔了颔首,没有咄咄逼人,立场却分毫不让:“我并不是一定要逼贵校给出很重的处分,但有两点我希望贵校能够落实。第一,立刻停止那位宋老师在十七班的代课工作,不要再接触这个班级的学生。第二,对于她当众羞辱学生拿身世说事,动手打人这件事,学校必须给出正式处理说法。我家孩子的自尊心,不能就这样白白被践踏,这件事已经是触即精神损失,我完全可以对法院进行对那位老师的诉讼。”
芝可可点头:“宋老师正在综合一班授课,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帮忙约谈…一定会给家长与十七班所有同学一个合理的交代。”
周南归:“相信贵校能够做到,竟然这样,我就先带回家了,我家孩子在同学面前被当众扇巴掌,会对他的心灵造成伤害或是造成心理障碍……”
小孩好面子的很,这会还在望着窗外,可能是在看银杏树上的鸟窝,半个字不说,安静不像他。
……
“还是很不好受是吗?”沈南行趴在床上,头埋进枕头里,听到这话轻微的点了点头,埋的更深,还扯过边上的被子把整个人蒙了进去,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乖崽,出来看看哥哥,别给自己闷死了呀…”周南归扯了扯,结果意料之中的没扯动。
沈南行听到他哥叹了口气,下一瞬他被连人带被的抱了起来,随后他哥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半搂半抱的坐着。
阳台上有风吹来,裹着海的特有味道。
周南归把弟弟的脸从被里剥了出来,这小孩脸还肿着眼也肿着,脸上还有一些浅浅的未干湿痕。
“不要哭了好不好?”周南归抹了一把弟弟的右脸蛋,就听他“嘶”了一声,泪水更加汹涌。
沈南行道:“你也欺负我…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周南归动作一顿,转而化为轻抚,他眉眼柔和道:“真的很痛吗!”
沈南行使劲点头,略微沙哑的噪音又带着鼻腔的闷意,从嘴中发出来:
“特别重特别疼,你看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消…我不会毁容了吧……”他想到这连忙从他哥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前置,一只手高举对右边脸颊好一通看,手机里的人眼尾眼眶染上淡淡绯红,眼角还沾着一滴泪水,将落不落垂涎欲滴的小可怜样。
“毁容你也最好看”周南归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将两人一起框进去,最终按下快门键,一张惊天神作随即诞生。
周南归给他看照片,照片中的沈南行除了眼睛红其他平常看不出什么不一样,右边脸颊靠在哥哥身上被挡住看不见红肿,
沈南行这才放下心。
“哥,爸爸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沈南行突然问道。
他问出这话后察觉这温暖的怀抱一僵,是周南归收紧了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