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坦白（第3页）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变迟钝了，后面总有人盯着他反而一点都感觉不到。

一向温和的沈然难得眉头紧锁，刚刚沈伊那个表情他太熟悉了，和秦淮每次亲他时那种柔和眷念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想起疏离冷淡的沈伊对突然出现的顾钦那么在乎，顾钦晚回家十分钟就会出去找，在自己刚成年还没毕业的年纪就给顾钦发红包，要知道，这个新年，家里人并不要求他给小辈利是，而他就只给顾钦一个人。

想到沈伊那句“他想我了”顿时一股冷寒爬上背脊，可能并不是顾钦说的，而是沈伊希望顾钦这么说。

沈然意识什么可怕的事，用嘴型道：出来。

沈伊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爱这种东西，怎么藏啊？

两人在沙发处坐了许久，沈然不说话沈伊更不知道说什么。直到闻到一股柔和清淡的烟味，才发现沈然指尖冒红光的一根烟，茶几上还放着烟盒，雾面米白磨砂硬盒，浅金浮雕芙蓉花暗纹，可能是动作不太轻柔，敞开的烟盒里还蹦出几根纤细修长的烟支。

沈伊也忘记是什么时候发现沈然会抽烟的，好像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不常抽，烟瘾也不大。

沈然问：“来一根吗？”

沈伊拒绝：“不了，小钦闻不惯。”

“……”沈然任由烟静静燃着，烟雾淡的像压在心底散不开的心事。

又是彼此沉默的几秒，沈伊坦白的说：“哥，我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

“我爱小钦。”

“……”尽管早有准备，沈然的表情还是裂开一瞬，这还不如聋了。

一向温文尔雅能说会道的他噤声了。

空气中陷入诡异的寂静，两人对视良久，沈然艰难出声：“他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我爱他。”

“你TM……”沈然拿起烟盒扔向沈伊，难得爆了粗口，“爱谁不好你爱他？你是他哥！你对他存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沈伊执拗的可怕，半点不惧他的愤怒：“没有血缘关系，我会对他好的。”

“沈伊！”沈然难以自控的喊了他一声，沈伊僵住，在他的印象中，这还是沈然第一次吼他，紧紧咬唇不说话。

沈然尝试劝他：“小钦跟我们不一样，你的喜欢会害了他。”

沈伊脑中自动浮现顾钦失去呼吸的尸体，眼眶泛红，他知道他的喜欢会害了顾钦，可他真的舍不得。

沈然有些于心不忍，却不得不狠心：“小钦知道吗？”

沈伊棱模两可的回答：“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沈然不是不能接受沈伊喜欢男人，但是，那个人不该是顾钦，顾钦是他弟弟，沈伊也是，让他怎么可能接受两个弟弟在一起？“分开吧，对你俩都好。”

沈伊固执的问：“如果我不愿呢？”

沈然站起身，语气决绝：“沈伊，你不愿也没用，我会把小钦送出国，你俩以后不要再见了，这句话也别再让我听到。”

“哥……”沈伊拉住沈然欲走的手腕，突然直挺挺的跪下。

沈然身形不稳，险些腿一软跟着沈伊跪下去，他想强行把沈伊拉进来，却拉不动，不知何时，沈伊力气已经比他大了。

“搞什么？起来！”

“哥，我真的喜欢他。”沈伊眼眶通红，哽咽道，“我真的爱他，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哥，我求你好吗？”

沈然是唯一一个可以轻易决定顾钦去向的人，如果沈然真的把顾钦送出国，他这辈子都不会见到顾钦。

沈然被气昏头也没思考沈伊话里“第二次”的字眼，问：“如果小钦不愿呢？”

这句话似乎点醒沈伊，如果顾钦不愿呢？那他还会像上辈子那样把他关起来吗？如果顾钦最后还是会死，那么重生来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沈伊甚至不敢想顾钦怨恨的眼神，害怕他再次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他咬着牙作出承诺：“我放他走。”

“沈伊。”沈然深吸一口气，十分困难的说，“你记住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