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又问:“有遇到什么吗?”
沈然没说话,突然把腕处的养魂铃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无论动作多大,养魂铃始终没有响一下,就连之前发出的淡淡幽光也没了,甚至铃铛表面还出现一道裂缝。
沈然直白的看着顾钦,像是为学生解答的老师,说得很详细:“遇到车祸了,我明明记得车子已经撞到我了,但是我毫发无伤,连头发都没掉一根。”
他缓了一会,难以承受所知道的真相,说的极其困难,“后来,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手上这个是养魂铃,养着阿淮的魂魄。就在发生车祸时,他为我挡下这一劫,在我面前,魂飞魄散。我却看不到他。”
尽管棂雪早已说过大概,亲耳听到沈然说,他还是无所适应。
沈然示意顾钦看向桌子上破裂的养魂铃:“这个,我记得是你送给我的,你哪来的?你又是怎么认识阿淮并且让他心甘情愿的在这方寸之地养魂的?”
语气很平静,顾钦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沈然会知道这一切,算命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该怎么解释,或者说,又该怎么让沈然相信,他的本意不是想要秦淮消失的。
顾钦喊了他一声,沈然收起有些严厉的语气,轻声道:“小钦,不要想着骗我,我想听实话。”
顾钦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和阴间判官做了交易,得到了这个养魂铃。”说到后面,顾钦有些急切,“我……我不是要他救你一命的,我也不想他消失。可是……可是他不肯去轮回,待在你身边你也会受到影响”
话说到这,沈然什么都明白了,秦淮为了他,甘愿呆在这铃铛里面,为了他,冲破禁制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再次救了他一命。
沈然深吸一口气,又问:“交易,你付出的是什么?”
顾钦低下头,说得很容易一样嘀咕着:“也没什么啦,就劝了几个鬼进轮回。”
沈然一眼看破:“我好骗吗?”
顾钦头低的更低了,从上方听到沈然说:“到底是什么?”
“……”一通内心混乱之后,顾钦选择继续骗,“就解几个鬼的执念劝他们进轮回,然后再给判官烧点纸钱。”
“你当酒局呢?烧点钱就可以了?”
这话说的。
“说。”
眼看沈然要生气了,顾钦老老实实道:“神魂。”
沈然这下是真发火了:“你疯了吗?这东西是可以随便给的吗?”
这下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顾钦身体越来越差了。
顾钦立马示弱:“我错了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沈然又气又心疼。
“没有下次了……”
沈然被气得心脏砰砰跳,问道:“有没有办法要回来。”
“?”这下顾钦懵了,这还能要回来?
沈然知道要不回来了,只能寻思给顾钦补身体。他被秦淮和顾钦两个人气的睡不着,走出去抽根烟。
却见沈伊也在阳台抽烟。烟雾缭绕模糊了沈伊的脸,走近了才看清沈伊平常眼里的淡漠被迷茫痛楚代替。
两兄弟各靠一边,沈然问:“有心事?”
沈伊:“嗯。”
沈然像是猜到什么,不禁失笑:“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有听墙角的癖好。”
沈伊咬死不承认:“路过。”
沈然也顺着他:“行,路过。”
两人在阳台吹了半小时风,也没把心里郁结吹散。
顾钦睡着了,沈然也不想熏到他,而且,小孩闻多二手烟也不好,便索性跟沈伊挤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