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卿听到这个声音僵硬的转过头。
来人正是落雁南
“说吧,到底什么事要瞒着我?”落雁南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宁淮卿。少年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和煦又带着一点点压迫。
“雁南,不过一点小事,不值一提的。”宁淮卿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沈萌澜见落师兄也来了,瞥见一旁宁淮卿满眼祈求的神色,便将他与渐知蹊先前的说辞稍加润色,复述了一遍。
落雁南听罢,面上露出几分无可奈何。再看向身旁之人,竟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我还未说什么,你倒先摆出这副神情。下次看准时辰便是,切莫误了正事。”
宁淮卿听罢,立马喜笑颜开。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围着落雁南说着说那,落雁南没理也没赶,就这么进了院子。
随后沈萌澜和渐知蹊也一前一后进去。清冷的院子瞬间充满了欢笑声。但大多都来自沈萌澜和宁淮卿两人的拌嘴。
渐知蹊的向来不喜欢热闹,随便找了一间厢房躲起来了。剩下几人都见怪不怪。
宁淮卿感叹道:“以前潭师兄在的时候,渐知蹊好歹还有几分活人气息,现在的他就跟一块冰块一样,不近人情。”
这句话说完,身旁的两人许久没出声。似是陷入了某段往事。
落雁南率先开口:“往事已成过往,以后就不必再提了。”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开此地。
沈萌澜也找了个就近的房间,休整去了。宁淮卿看着突然空下来的院落,自言自语:“都说过去就过去了,但到底有谁正真放下了。”唉,摇着扇子走了。
谢弦走在惊鸿城的长街上,步伐不快不慢。
他换了一身灰布衣裳,撤去了脸上的法器伪装,露出一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眉眼清隽,肤色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
但这也不是是他的真容,只是一层又一层伪装之下的另一层伪装。
百年前他坠落月照崖,在夹缝中苟延残喘了十年才活下来。自此他便不再以真面目示人,远离一切门派,逃到这座小城。
现在的他,连自己照镜子都觉得陌生。
他的目的地是城北一座废弃的土地庙,百年前,他在这里藏了一样东西。
谢弦推开破败的木门,庙内灰尘密布,蛛网横生。他走到神像背后,蹲下身,指尖在地砖缝隙中摸索。
找到了。
他拿出来,是一个用破布包裹的盒子,谢弦解开外层的破布露出内里。
那是一个精美异常的银盒子,外表刻着许多复杂美丽的花纹,而锁孔那里刻着莲花,这是他的独门技巧——莲花锁。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解开,一个是他另一个是渐知蹊。
谢弦打开盒子确认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就将它放入储物戒中,转身离开这座土地庙。
渐知蹊自进房间起手里就一直拿着一块长命锁,款式很简单,做功还有些粗糙,单看系绳就知道这块锁已经半身多年。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一个声音:
“知蹊,不要再看书了,都快成书痴了。走,师兄带你出去玩。”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