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看起来可没有这么確定。”
拉里佩奇道:“我只是看起来不確定。”
叶飞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当时都太认真。认真得若澜以为我讲了一个笑话,结果只有她一个人笑。”
若澜也笑了。
“因为你那时候说,太阳系里那么多行星,都是旅行的目的地。”
黄仁勛看向叶飞。
“你那时就这么说?”
马斯克道:“他一直这样。问题是,有时候他最后真的会去做。”
酒局持续到很晚。
他们都已经不是二〇〇〇年那个可以把整晚挥霍在梦想和酒精里的年纪。但是多年过命般的交情,以及彼此间那点惺惺相惜的疯劲,还是让几个人不知不觉就聊到深夜。
离开酒吧时,洛杉磯的夜风带著一点乾燥的暖意。春天,是洛杉磯一年里最愜意的时候。
马斯克和拉里佩奇在门口说话,黄仁勛站在一旁,手里拎著外套,像是还没有完全从这场旧梦里走出来。
叶飞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换过的霓虹灯。
若澜轻声问:“我们回酒店吗?”
叶飞摇头。
“不急。”
若澜看向他。
叶飞道:“我们去看看洛杉磯的家。还记得吗?”
若澜怔了一下。
那个词让夜风忽然柔软了一点。
洛杉磯的家。
贝弗利山上的那栋房子,带著游泳池、阳光、棕櫚树和年轻时近乎奢侈的轻盈。那时候钱来得太快,未来也没有后来那样沉重。叶飞几乎是因为中介一句“这栋房子的游泳池是整个街区最大的”,就把它买了下来。
叶飞轻声道:“八年没回去了。”
若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沿著街边向车走去。洛杉磯的夜色很亮,路边的棕櫚树在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叶飞忽然道:“我们不急著回国。”
若澜看向他。
“还有事?”
“嗯。”
叶飞替她拉开车门。
“我们住一阵子。”
若澜坐进去,抬头看他。
叶飞停了一下。
“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若澜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著他绕到另一侧上车。车窗外的洛杉磯像八年前一样清晰。她忽然很想和他一起回去看看,这旧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