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浔上前两步,握住姜酌阮的手腕,将他的掌心往衣服里放,视线自上而下垂视他,眼神里几分漫不经心。“喜欢么。”姜酌阮错愕地看着他。“什么表情。”陆景浔平静的目光从眼尾投落下来,嗓音有些哑:“你不是喜欢看我穿着些么。”“……胸链?”姜酌阮不太确定。“嗯。”姜酌阮久久没说出话。“还有呢。”还有。还有什么。姜酌阮掌心搭在一片温热上。陆景浔微微侧过身子,好让姜酌阮看清后面正在动的尾巴。“……你,你从哪买的……”姜酌阮红着耳垂,气息有些不稳。陆景浔问:“要摸摸么。”尾巴是电动的,绑在腰上,有嗡嗡的声音。逼真到像原本就长在陆景浔身上一样。姜酌阮看了几秒,认命地伸出手,毛茸茸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开。“要做么。”陆景浔贴在他耳边说:“我想做。”“……”姜酌阮也想。陆景浔俯身吻下来。姜酌阮接吻有个毛病,不会换气,梦里的他被吻到快要缺氧,窒息感将他拉回现实。原来是梦。从梦中惊醒的空虚感涌上来。他正要张开嘴,忽然感觉到唇上一软。姜酌阮脑子空白一瞬,微微睁开眼,陆景浔冷冽的眉眼近在眼前。陆景浔在吻他。这次不是梦。姜酌阮不动声色抓住被角,用了力气攥在手里,尽量让自己呼吸和睡着时一样平稳。呼吸交错几秒。他眼睫颤了颤。室内光线昏暗,没有捕捉到细微的动作。陆景浔看着他,确定人没醒,又把脸埋在他肩窝停了停。闻着对方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下,声音在远处响起。姜酌阮松口气,撩开眼皮,看见陆景浔进卫生间,紧接着响起水声,淅淅沥沥。看着掀开的被子,姜酌阮不知想到什么,慢慢红了耳垂,纠结要不要送干净衣服。几秒后,姜酌阮下床,在衣柜里翻翻找找。大尺码的衣服很少,五六分钟之后才找出一件,外加自己买的新内裤也拿了一条。对于姜酌阮来说,撞破这种事,还是前男友,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他敲了一下门,里面传出一声模糊的怎么。“衣服,干净的。”门打开,修长的沾着水汽的手出现在视线里,接过衣服。姜酌阮重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还好这次他很争气,虽然做梦,没到上次那种地步。陆景浔换了衣服出来,满身水汽,往这边走过。姜酌阮偷偷看了他一眼。陆景浔面色没有太大变化,视线落过来和他对视几秒。不知是不是错觉,姜酌阮从他眼里看出几个字——有欲望是正常的。姜酌阮默默翻身,背对着陆景浔。身下的床铺动了动,陆景浔也重新躺下。“吵醒你了?”陆景浔嗓音有些哑。姜酌阮闭了闭眼,温声回:“我自己醒的。”房间又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尴尬。姜酌阮宁愿继续装睡,没去送衣服。“这几年睡眠浅,有时候狗半夜也会吵醒我。”姜酌阮解释。陆景浔口吻没有太大变化:“去医院检查过么。”姜酌阮随口说的理由,半真半假,他硬着头皮回:“看过,没什么大问题。”怕陆景浔继续说这件事,姜酌阮换个话题:“衣服还合身?”陆景浔往姜酌阮那边看了一眼。姜酌阮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似乎比上学更清瘦。陆景浔收回视线,直白道:“内裤尺码有点小。”……姜酌阮闭嘴:“我先睡了。”陆景浔淡淡嗯一声。姜酌阮这一觉睡得很沉,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有些不想睁眼,他动了动,手下意识摸索了几下,有人把手机递过来塞进他手心,才猛然清醒,赶紧关掉闹钟。早上六点多,陆景浔穿戴整齐,似乎还用他厨房热了东西,一份早餐摆在玻璃桌上。陆景浔坐在床边,目光平静地落下来:“醒了?”姜酌阮措不及防对上他视线,愣了一瞬:“你怎么也醒这么早,是不是闹钟吵到你了?”“没。”陆景浔语气平静:“起床吃饭,送你去上班。”姜酌阮识趣地没提昨晚凌晨的事,吃完早饭,坐上路景浔的车。去学校路上,风景倒退,他忽然有种他们同居了的错觉。五六分钟到学校门口,姜酌阮走了几步有些不舍得,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陆景浔的车停在原地,车窗降下来,露出男人的侧脸,目光一直落在姜酌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