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是个明白人,也不问怎么回事,私信发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陆景浔没理他。直到中午,姜酌阮才真的睡醒,他缓慢呼吸了几下,睁开眼和陆景浔对上视线,漫长的几秒里,是无尽的沉默。他想起几个小时前。明明之前什么都做过,这时候却有点脸热。姜酌阮刚睡醒的时候脸色有些冷,是长相带来的冷,他镇定地直起身。动了一下腿,他没忍住嘶了一声。陆景浔注意到:“疼么?”也不是疼,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精力充沛却没有力气。还没开口,就被抓住了脚踝。姜酌阮下意识缩了一下,没缩回来,他身上还有点暖意:“干什么?”陆景浔说:“我看看。”姜酌阮僵住,许久之后才说:“没做到最后一步,看什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他感觉这话都点不对劲,补充道:“可能是没吃饭。”说完,他听见陆景浔很轻地笑了一声。陆景浔体贴地避开那句话:“我去点餐。”等人走后,姜酌阮还在想那句话,怎么有种遗憾的错觉。他在心里叹口气,重新躺下去,埋在枕头里。酒店的饭菜味道还好,算不上好吃但也不难吃,水平中规中矩。想到姜酌阮中午没吃,陆景浔没走远,直接点的酒店的餐,回到房间等了半个小时,服务员推着餐车上来。姜酌阮穿戴好,坐在沙发上改试卷,没多久就心累地切出软件。余光见陆景浔正在摆放盘子,他过去帮忙,身体上的轻微不适感时刻提醒他昨晚干了什么。姜酌阮吃了几口就感觉饱了,手边是陆景浔盛的汤,这时候温度刚刚好,他没看是什么端起来抿了一口,喝到一半才发觉隐约有些不对劲:“这是什么汤?”陆景浔也在喝,嗓音淡淡吐出三个字。姜酌阮立马放下碗。然而陆景浔还在喝。“别喝了。”姜酌阮虽然有些没缓过神,但还是得提醒一下这种汤效果会有点强:“不是还要过生日吗,不准备回家了?”陆景浔没这个意思:“下午的票,晚上能到。”装都不装了。姜酌阮默然无语,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景浔把汤喝完。他明白这是一种暗示,于是五点到盛安,六点他出去买东西。尽量把东西准备好。回来的时候,他订的蛋糕已经送到,正摆在客厅的桌子上,陆景浔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只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姜酌阮轻手轻脚,攥着黑袋子往卧室走。陆景浔微垂着眼睫,看着砂锅里的东西,虽然听到了动静,但姜酌阮没说话,他就没回头。下午那番话,姜酌阮可能听到心里去了。想到这,陆景浔勾了唇角,修长的手指捏着木勺,慢条斯理搅着汤。姜酌阮把买来的套和润滑剂放在柜子里,推进去之前觉得突兀,拿来几本书盖在上面。万一陆景浔不是这个意思就很尴尬,还是留点后退的余地。自从高三毕业后,他们断了联系,再没陪彼此过生日。姜酌阮看着蛋糕,思绪时不时恍惚一下,回到刚谈恋爱那会儿,一个生日而已,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其实也没什么流程,吹蜡烛许愿送礼物。姜酌阮挑的是适合陆景浔带的手表和香水,他找了很久才找到和陆景浔身上相似的木质香,不过这款掺杂了其他东西,尾调更甜一些。他切蛋糕的功夫,身边的人不见了,漆黑的房间只有落地灯开着。姜酌阮试探叫了一声陆景浔,下一刻,卧室门打开,陆景浔换了件衣服出来。他笑了笑:“这么正式。”陆景浔却没说话。走近了才发现,他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黑色的,在白衬衣里有道虚影。姜酌阮扫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没忍住伸手勾了一下,还真让勾出了东西。黑色细带缠着手指,一时间有些尴尬。姜酌阮收回手,也不敢问是什么东西。反倒陆景浔开了口:“你不想看看么。”没有起伏的声线里带着诱惑和引导。姜酌阮绕开这个话题:“先吃蛋糕。”陆景浔挑了下眉,听他的话。姜酌阮挑的蛋糕味道不腻,淡淡的甜味,然而还没吃到一半,身侧多出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他看过来,见陆景浔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皮半抬地注视着他。姜酌阮出于好心提醒:“我们还在过生日。”“我的生日,不是我说了算么。”好像挺有道理。姜酌阮咽下奶油问:“那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