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桂花糕（第2页）

赵灵漪叹了口气去找盆接水，沈见遥站起来说我来。

他从后院搬来梯子，冒着雨爬上屋顶，用几片瓦把漏雨的地方重新压好了。

下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赵灵漪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条干巾帕，等他落地不由分说地兜头罩上来，边擦边说：“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上冲，万一摔了怎么办。”

沈见遥被巾帕盖着脸，声音闷在布料后面：“我不会摔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摔”

“我就是知道”

赵灵漪把巾帕从他脸上揭下来，两个人的脸隔着很近的距离。

沈见遥看见她鼻尖上沾了一点灰，她大概也看见了他滴水的发梢和发红的脸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赵灵漪抿了一下嘴唇，往后退了半步，把巾帕塞进他手里说“你自己擦吧”，转身跑回了书坊里面。

沈见遥站在屋檐下慢慢地把头发擦干。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瓦面上，汇成细流从檐角滴落，在他脚边砸出一排浅坑。

他低头看着那些雨坑里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上，可嘴角是翘着的。

那天他回去的路上多走了一刻钟，路过镇上最热闹的街市时站了一会儿。

卖绢花的老妇人推着小车经过，车上花花绿绿地插满了各式绢花，绢布在风里轻轻颤着。

他站了站，没有买。

可他的脚步在那个摊位前面比平时慢了半拍。

九天上谢清晏看着这一幕的时候，视线在那辆绢花车上停留了几息。

他知道沈见遥为什么慢那半拍—他在想赵灵漪发间那朵淡紫色的绢花是不是在那里买的，是不是也是这个老妇人做的，是不是花瓣也有那么好闻的浆糊味。

谢清晏把光幕往旁边拉了拉，看见了书坊院子里那两把竹椅还在原地，一只空茶杯搁在桌上，杯底还剩一小口凉透了的桂花茶。

他把目光收回来。

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着，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