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嗤笑一声:“也就只有他能跑的跟打节拍一样。”
“都快三十的人了,跑这么快也不怕摔了。”顾肆煜手里依旧捏着梧桐树叶转悠。
“真要摔了给他请俩年轻小帅哥照顾着,保准让他返老还童。”方舟微睁着眼,斜睨一眼从楼下跑来的“老人”。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怎么也停不下来。
顾肆煜笑得在藤椅上蜷起肚子,方舟眼泪都被笑出来了。
等邢深过来,立定在他俩面前,喘着气:“你俩笑什么?顾肆煜!你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你这人这么那么损!一天不说我是不是就浑身难受!信不信我告诉陆炀!”
顾肆煜依旧笑得声音很大:“这次还真不是我。”
邢深瞪大眼睛瞅着笑出眼泪的方舟,指着他:“方舟!你!你你!出国几年就学会耍嘴皮子了。”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才把笑憋住:“嘴皮子都耍不好当什么律师。”
“咔嚓”一声,顾肆煜把邢深气急败坏的样子拍下来,直接发给了林清则。
听到声音,邢深一脸懵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问:“你是不是暗恋我?”
“嗯?”现在轮到顾肆煜懵了:“你他妈大白天的就做梦了?!”
“那你偷拍我?”
“我那是发给林清则的!就你扭扭捏捏那样,路过的狗都不乐意搭理你。”
方舟又没忍住大声笑起来,看着邢深吃瘪的样子实在好笑:“朋友妻不可欺。”
“笑什么?”陆炀冷冽的声音传过来,吓得学生手里的笔抖了抖,差点没拿住。
“没没笑什么。”
“起来,往后站。”陆炀说。
学生听话的站起来,后退了几步,盯着自己的画。
“画面灰成什么样了?昨天还好意思去喝酒。”陆炀说完就走了,临走前又交代了一句:“撕了,重画。”
他今天非得把昨天晚上那三个人折磨折磨,要不然没点快要考试的紧促感。
陆炀又走到另一个学生旁边:“画的什么?”
学生回答:“屋檐。”
“哦,你不说,还以为画的正方体,刻画都让你吃了?”
又留下一句:“撕了,重画。”
最后走到正在画小溪的学生旁边:“空气污染挺严重啊。”
学生转过头一脸懵的看着身后陆炀:“这水挺清的啊,都能看到河底下的石头。”
他瞥了一眼,简直没眼看:“原来能分清,那你画的一坨黑是碳吗?碳也得有亮灰暗吧?”
最后留下一句:“撕了,重画。”
转身潇洒的就走了,早上不想上班的郁闷消散了不少。
他心里还惦记着芝泰桥,转了一圈又交代了张老师几句之后便拿着自己的画具朝目的地去了。
写生的地离桥不远,大概七八百米就到了,依旧是灰墙绿水和小桥。
陆炀挑了一个背风的位置,放下东西先走过去拿起相机拍了几张桥柱的特写,正打算拍桥的全景,镜头一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