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蜜的指尖抵在木门上,微微发颤。
她以为自己早已波澜不惊,可真正面对他时,过往所有心碎委屈,依旧汹涌翻涌。
那一年报纸铺天盖地的订婚告示、生辰宴上他的沉默纵容、公馆门前字字冰冷的决绝。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一点点熬平伤口。
如今他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轻飘飘一句,怎能抹平她所有伤痛?
姚蜜抬眸,眼底清冷淡然,带着浅浅嘲讽:
“司先生何须多言。当年告示盖章是真,订婚宴是真,你亲口放弃我,也是真。事已至此,真假早已无关。”
“于我而言,结局已定。”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划开两人之间经年的隔阂。
司沛霖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疏离与疲惫,心口酸涩难当。
他知道,他亏欠她一句解释,欠了整整一年。
“告示是真,订婚演戏是假。”
他站在门口,春日余晖落在肩头,眉眼认真郑重,缓缓道出尘封一年的真相。
“当年沈家势大,手握沪上军政实权,司家航线被封、产业被扼,这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沈聿舟暗中拿捏了你父亲政界的档案把柄,以弹劾构陷姚家作为要挟。”
姚蜜瞳孔骤然一震,整个人僵住。
她从不知道,当年还有这一层隐情。
司沛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将一年前所有隐秘风波缓缓铺开。
“沈家逼我二选一。要么联姻依附沈家,保全司、姚两家安稳;要么拒绝联姻,司家破产,你父亲被捏造罪名弹劾,姚家满门受牵连。”
“我若当众拒婚,沈家当日便动手。彼时姚家无任何自保之力,只会顷刻间覆灭。”
姚蜜怔怔看着他,心头巨震,久久无法回神。
她当年只看见他的冷漠、他的妥协、他的辜负。
却从不知,他彼时面对的是绝境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