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小职员说:“男士那边还没回复。我们再看看其他男生。”
仇青保持冷静地从包里翻出和婚介公司签的合约,上面写了“不准退款也不准造谣那家公司”,全部都是免责条款,只保障他们的利益而已。
这下子,仇青当头棒喝,一下子清醒了。仇青糊涂了,她妈也傻了,最近生意蒸蒸日上,她不愁钱,觉得钱解决得到的就不成问题,那天她妈去的时候还给经理红包,经理脸上堆满笑容。
婚介公司收了钱后,经理开了个微信群组,把仇青和婚介公司的小职员拉进去,由小职员全程负责回复仇青,她自己完全无视仇青的信息内容。
那时仇青被人谄媚奉承,捧上天:“你那么美丽肯定很快脱单!”“我们的帅哥任你挑,我问一下,帮你约帅哥出来”,又被妈逼着找对象定下来,签了这份合约,还好人没丢,只丢了钱。
仇青心想,算了,破财挡灾,是自己蠢了,买个教训,那幾萬塊就当做公益。
她早已过了受到点挫折就嚎啕大哭的年纪,心里却堵的慌,她离开了沙面岛,去了家商场的餐厅點了最爱吃的芝麻糊,沉淀下来,看看视频转移注意力,试图让一切过去。
自从十五岁与郭怀恩分开,仇青再没有哭,因为不会有人哄她。因祸得福,於国外读书和生活的时候得不到父母的骄纵和哥哥的宠溺,仇青学习坚强,把情绪压在心里。
孤勇的女战士吞下了所有的委屈,吸了吸鼻子,挺直腰板,昂首阔步离开店面。周遭的食客向她投以艳羡的目光,欣賞著她精致的妆容、粉雕玉琢的五官,极尽女人味的蓝色蕾丝裙子和那个限量版的名牌包,只有她知道光鲜外表下藏着的疲惫灵魂。
今后,除了家人以外,她还能相信谁?与其再被骗,倒不如和爸妈哥哥一起过算了。
路人行色匆匆,撞倒她,“小姐,对不起!”又一个箭步消失在远处的人群里。
仇青以为快疼痛的摔在地上的霎那间,一个强而有力的臂膀接住她,把她整个人揽住。
“小美女,你去哪呢?”手臂的主人打量着她,语调带着戏谑。她吃力地抬头,郭怀恩黑白分明的眼里透出的光不是责备,不是占有欲,而是平凡不过的嘘寒问暖,反而映的她很可怜,很羞涩。
“走路不长眼睛吗?”
仇青现在心情复杂,说不出半句话,暗自埋怨自己不争气,平时还能理直气壮的面对他,关键时候那股底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郭怀恩松开怀抱,伸出手,“来。”仇青把手遞出去,指尖轻蹭他的手指,想了想,明白今次的牵手和儿时玩闹的不同,她又把手收了回來,握着拳头拘谨的放在身侧。
郭怀恩見狀,便拽住她的手腕,强行牵着。大掌溫柔又堅定地攥住她的手,暖烘烘的手指溫著她蓋上一層冷汗的小手,掌心的热流竄到她腳底,又升上頭,她的心臟和時間一起停頓了一下。
“我們回家。”郭懷恩道出不容拒絕的指令,說完後嘴角上揚,他絢麗的笑容扫走她的顾虑。
仇青回來廣州後第一次體會家的感覺:窘境裏的避風港,永遠等待她歸去的港灣。她决定了,如果结不到婚,以后就跟谭蓉郭术和哥哥过。
大手牵着小手,一步一步走到家门口。
隔壁的白阿姨撞見了,繞到他們看不到的角落里瞪圆了眼睛,拨通了郭术的电话,质问他:“你们怀恩是处对象了吗?那么我们家白兰就伤心了。”
白兰是白阿姨的姪女,在读大学,平常不住这儿,一次偶然的機會見了郭懷恩一面,念念不忘,拜托阿姨帮她做媒,白阿姨给郭术看照片,又赞不绝口,说白兰温顺乖巧,最适合做媳妇儿。郭术见怀恩单身,也急了,心想白兰不错,怀恩可以试试和她处对象。郭术和白阿姨经常交流孩子们的狀况。
听了她的疑问,郭术此刻气定神闲:“哪有这事儿?”
“我在走廊看的清清楚楚,他跟个美女小手牵的可香了,有说有笑的。”
“真的吗?”
白阿姨加油添醋:“还十指紧扣呢!。。。年轻人啊。。。”
郭术一下就明白了,答了句:“好,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处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