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的瓶颈难以冲破,只是片刻的走神,翻涌的记忆就如同潮水般袭来。
……
静心堂今日难得安静许多。
结束完宗派大会的沈临墨照常巡查学堂,路过静心堂听见里头熙熙攘攘的念书声,抚了把白胡,欣慰地扫视完一圈刚要走人,突然反应过来座位上少了个人。
靠窗坐着的就是顾舟,沈临墨问他:“时璟人呢?”
往常路过时,角落里永远都会有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头,要么就是拉着前排子弟聊天,又或是在桌下捣鼓药草。
被轰无数次,次次屡教不改。
学堂教习时常反应这个问题,沈临墨也很伤脑筋。
时璟人心性浮躁,自控力极差。
偏偏考核成绩又与优秀学门代表的顾舟不分上下。
顾舟反应倒是习以为常,淡声回道:“去雨药谷偷草了。”
气得沈临墨老脸抽抽,当机立断:“不成体统!顾舟,走!去和老夫一同抓这孽徒回来!”
*
云归崖又举行了门派比试大赛。
这次第一名的奖励是件法器,储物宝囊,还有株百年雪莲。
抛开前两件,时璟最想要的就是那雪莲了。宗派没有极寒的坏境培养,雪莲是至寒药草,除了千万米的高峰能靠运气寻找,基本难以见世。
药性极强,正好用来炼丹。
当天晚上,时璟就敲响了顾舟宿舍房门,门才刚开一条缝,人就如条泥鳅般滑溜地挤进屋内。
寒光一闪,一柄剑抵在喉间。
时璟并不惧怕,还笑得花枝乱颤:“顾兄,未免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
眉眼弯弯,笑起时脸颊还陷着酒窝,纵使在昏暗的夜色中,瞳孔也依旧透亮。
待对方收剑,时璟如同来到自己房间一般,走到床榻上倚靠着躺下。榻上满是淡淡的兰花香,时璟扫了眼没看见熏香,便对着顾舟感叹:“顾兄身上,还有房内的兰香让我闻着心旷神怡,感觉很不得了啊。”
烛火被点亮,顾舟把剑平放桌上,闻言扫去一眼,语气平静:“好闻?”
“极好闻啊!”时璟拍掌,一顿狂夸:“顾兄气质非凡,身上气息低调清雅,不愧是我宗优秀代表啊。”
顾舟坐在桌旁双手环胸,听时璟的夸赞完后也不答,只照单全收。
时璟握拳放唇边轻咳一声,试探性开口道:“不过……顾兄要是能答应我一件……极小的事就更好了。”
说完想观察对方反应,但烛火的光亮微弱,瞧不真切,不知神色如何。
“何事?”
这是可以继续谈下去?
时璟笑嘻嘻道:“最近不是举行那个什么比试大赛吗?”
“我也不和你多争,如果我俩对上,我可以姑且让让你。”时璟比出一根手指,“但是有条件,你把那奖品雪莲给我,其余两件归你,如何?”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怕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