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与森叹了口气。
难怪孟晞三天两头朝他这儿打听消息,二哥这凉薄的性子,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李津来了!”有人说。
人还没到,大嗓门便灌了过来。
“草他大爷的,这蔓城的出租车真该好好治一治了!一溜烟的功夫到处绕路,真当我脾气好啊!”
李津推门进来,满脸写着不爽。
有人接话:“李津,你新买的法拉利呢,不是才挂牌吗?”
“别提了,好心惹麻烦,被吐了一车。”屁股还没落下来,李津先规矩地朝主位的方向喊了一声:“二哥。”
齐观澜微微颔首。
“好心?你还有这种东西?”孔与森伸腿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脚,“迟到了,自罚三杯。”
李津撇撇嘴,但还是爽快,三杯白的灌下去,脸都不带红的。
就算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有高低之分。
李津家世在普通人里算拔尖的,但放到齐观澜和孔与森这两个大佬面前,还是不够看。
要不是几年前李津阴差阳错救了齐观澜一次,凭他的背景,融不进这个核心圈。
“二哥,你怎么不喝?”几瓶酒下肚,李津有点上头了,端着杯子歪歪扭扭凑过去。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孔与森眼底晃出一抹冷光,端着正宫架势拦了一记:“就你攒的这个局,二哥能来都是给你面子了,喝你的酒?下辈子吧。”
李津“啧”了一声,不依不饶地又绕了半圈,走到齐观澜面前:“二哥,听说你和孟小姐婚期定了,恭喜!”
“你傻逼吧?听谁说的!”孔与森伸手要拽他。
齐观澜却幽幽抬眼,接过李津手里的酒杯,没喝,搁在了桌上。
“还早。你们先玩,单我买了。”
孔与森一愣:“这么早?才八点。”
齐观澜已经站起来,高大的背影路过一桌子人,齐刷刷地跟着起立。
“家里养了只小猫,得赶回去。”
他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斟酌什么说辞,想起祝诚怕他的样子,可不就是只生人的小猫嘛。
有人愣在原地:“二哥不是最讨厌小动物吗?什么时候养猫了?”
孔与森蹙着眉,回头看李津还举着空酒杯站在原地,嘴毒地补了一句:“要想二哥喝你酒,除非喝你的死人酒。”
李津嘴角笑意没变,眼里却飞快闪过一丝冷戾,旋即哂笑一声:“是么?那到时候你跟二哥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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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齐观澜回到玺园。
洗漱完后,已至九点。
齐观澜擦着头发走到窗边,目光扫过窗外那盆五针松时,停了下来。
原本修剪得圆润饱满的松冠,此刻东秃一块西凹一截,歪歪扭扭地,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