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暗线（第1页）

温星予的效率比沈昭想象的要快得多。

第二天中午，沈昭刚吃完午饭，手机就震了。温星予发来一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像是一口气打出来的：

【昭昭！我问到了！！景珩说他认识一个老先生，姓柳，以前在湘西待过十几年，专门研究蛊术和民间方术的！现在退休了，就住在城东！景珩说他可以帮忙引荐！！】

沈昭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追了过来：

【但是景珩问我为什么要问这个，我说是你问的，他说他猜到了。他还说——让你小心一点，别自己瞎搞，傅晏之知道了会生气。】

沈昭看着这条消息，心想顾景珩这个人确实精明，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回了一句：【谢谢星星，帮我跟景珩说一声，我有分寸。】

温星予秒回：【你有分寸才怪！！你上次炸油条也说有分寸，差点把厨房烧了！！】

沈昭决定不回应这个指控。

当天晚上，沈昭在饭桌上开了口，　“傅先生，我想请个人来家里看看。”

傅晏之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什么意思？”

沈昭把筷子放下，认真地看着他。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关于要不要说、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最后他决定——不绕弯子。傅晏之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绕弯子。

“你母亲的事，”沈昭说，声音不高，但很稳，“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我师父留给我的那本书里，记载了一种蛊术，中蛊的人会慢慢精神恍惚，最后看起来像是自杀。”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傅晏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了，沈昭读不全，但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那种被压了很久、突然被人碰到的痛。

“你凭什么觉得是蛊？”傅晏之的声音很低。

沈昭深吸一口气，把那晚他在书里看到的内容说了出来：“中蛊之人，印堂有黑线，日深一分，脉象与常人无异，唯独——死后七日，尸身不腐，银针刺百会穴，银针变黑。”

他顿了顿，看着傅晏之的眼睛：“你母亲下葬之前，有没有人做过这个检验？”

沉默。

傅晏之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沈昭从未见过的神情——像是冰面深处忽然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隙，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她走的时候是夏天，”傅晏之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停灵七天。第七天，给她换衣服的佣人说，她和睡着了一样。”

沈昭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夏天，七天，尸身不腐。

“我以为是天冷的缘故，”傅晏之的声音更低了，“但那年夏天，是三十八度的高温。”

沈昭没有马上接话，他让那阵沉默在两人之间停留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傅先生，我有一个认识的人。顾景珩介绍的，姓柳，懂蛊术，你愿不愿意……让他来看看？”

傅晏之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客厅里的落地钟在报时，沉沉地敲了七下。每一下都像敲在沈昭心口上。他怕傅晏之会拒绝，更怕他会问“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但傅晏之问的是另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沈昭愣了一下：“就……几天前，翻到我师父那本书的时候。”

傅晏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沈昭读不太懂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冷漠，而是像在看一个他以为会逃跑、却发现对方还在原地的人。

“……好。”他说。

三天后，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