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适之合上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晒的。”
陈知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在软榻上直打滚。他的师尊啊,害羞的时候就说“风吹的”,脸红的时候就说“晒的”,下次要是心跳加速,大概要说“跑步跑的”了。
林适之被他笑得耳根发烫,站起身要走,被陈知一把拉住袖子。
“师尊别走,我错了,我不笑了。”陈知拼命忍住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真的不笑了。”
林适之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陈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师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您当初为什么给我取名叫‘知’?”
林适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知。”他坐回软榻上,垂眸看着陈知,声音轻了几分,“知者,智也。我希望你成为一个明事理、辨是非的人。”
陈知点了点头,又问:“那您知道我的名字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吗?”
林适之看着他,目光微动。
陈知弯起嘴角,伸手握住师尊的手,十指相扣,声音轻得像风:“知,也是相知相守的知。”
林适之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没有说话。但陈知感觉到,师尊的手指收紧了,回握住他的手。
“师尊。”
“嗯。”
“我们的名字放在一起,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适之抬起眼看他。
陈知笑得眉眼弯弯:“适之而知之,就是合适了就知道的意思。所以你看,我们天生就是一对。”
林适之沉默了片刻,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歪理。”
“能说服师尊的就是好理。”
林适之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廊下,看天上的云卷云舒,看远处的山峦叠嶂,看阳光一寸一寸地西移。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傍晚时分,周子墨来太虚峰送东西。
他走到峰顶的时候,正好看到掌门和陈知并肩坐在廊下,陈知的头靠在掌门肩上,掌门的手搭在陈知手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夕阳。
周子墨的脚步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掌门。”他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这是山下送来的信函,需要您亲自过目。”
林适之接过信函,微微点头:“辛苦了。”
周子墨行完礼正要走,忽然被陈知叫住了。
“子墨师兄,留下来吃晚饭吧?今天师尊亲自下厨。”
周子墨瞪大了眼睛,看向林适之。
林适之面色如常,仿佛“掌门亲自下厨”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他站起身,将外袍整了整,声音淡淡的:“我去准备。”
等林适之走远了,周子墨拉着陈知,压低声音问:“掌门什么时候会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