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想了想:“好像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不做。”
“那你吃过吗?”
“吃过啊。”陈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师尊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周子墨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忽然有些心酸。他们这些师兄弟,在太虚宗修行这么多年,连掌门煮的茶都没喝过一杯,陈知倒好,连掌门亲手做的桂花糕都吃上了。
这就是道侣和弟子的区别吗?
晚饭是四菜一汤,外加一碟桂花糕。
菜式简单,但每一道都做得精致用心。清炒时蔬、红烧灵菇、糖醋素排、白玉豆腐羹,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周子墨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子菜,又看了看正在盛饭的林适之,整个人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九重天第一人,太虚宗掌门,居然在给他盛饭。
“掌、掌门,我自己来就好……”他手忙脚乱地要站起来。
“坐着。”林适之的声音淡淡的,把盛好的饭递给他,又给陈知盛了一碗。
陈知接过饭碗,冲师尊笑了笑:“谢谢师尊。”
林适之嗯了一声,给自己盛了最后一碗,在陈知身边坐下。
周子墨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太虚峰是个错误。他就不该来,不该看到掌门这副居家好道侣的模样,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掌门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子墨师兄,尝尝这个。”陈知夹了一块糖醋素排放到他碗里,“师尊做的这个特别好吃。”
周子墨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然后愣住了。
好吃。真的很好吃。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比山下酒楼做的还要好吃。
“掌门……”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林适之,“您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林适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陈知碗里,头也不抬:“很多。”
周子墨识趣地没有追问,低头扒饭。
整顿饭下来,他一直在观察掌门和陈知的互动。掌门会给陈知夹菜,会替陈知擦掉嘴角的饭粒,会把自己的桂花糕让给陈知。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而陈知呢,吃得理直气壮,笑得没心没肺,时不时还往掌门碗里夹一筷子菜,换来掌门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周子墨看着看着,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陈知能吃掌门做的饭,而是羡慕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和信任。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眷侣”吧。
吃完饭,周子墨识趣地告辞离开。
陈知送他到山道口,周子墨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陈师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掌门是谁先表白的?”
陈知眨了眨眼:“当然是我啊。师尊那个性格,你让他先表白,等到天荒地老他都说不出口。”
周子墨了然地点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掌门最近心情这么好。”周子墨笑了笑,“以前掌门总是冷着一张脸,我们都不敢靠近。现在虽然还是冷,但偶尔能看到他嘴角弯一下。就一下,但感觉整个太虚宗都暖了。”
陈知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原来师尊的改变,不止他一个人感受到了。
“那是因为师尊有人疼了啊。”他笑着说,语气里满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