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瞪大了眼睛,看看陈知,又看看林适之,半晌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道侣好,道侣好。”
林适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但陈知注意到,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走出几步远,林适之低声说:“你方才不必说那么清楚。”
“为什么不说?”陈知歪着头看他,“师尊是我名正言顺的道侣,合籍大典都办了,全修真界都知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适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接过陈知递来的白玉簪子,默默别在了发间。
陈知看着他发间那支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师尊戴什么都好看。”
林适之别过脸去不看他,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座小镇上落脚,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的掌柜是个热情的中年妇人,看到两人要一间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两位公子,我们这儿最好的上房,床大,够睡。”
陈知面不改色地接过钥匙:“谢谢掌柜的。”
林适之站在一旁,面色如常,但陈知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进了房间,陈知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床上一扑,舒服地叹了口气:“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可以歇歇了。”
林适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没有说话。
陈知翻了个身,看着师尊的背影。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将那道白色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发间那支白玉簪子在光线下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清隽出尘。
“师尊。”陈知忽然开口。
“嗯。”
“您站那儿干嘛?过来坐啊。”
林适之转过身,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陈知立刻像条蛇一样缠了上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师尊,您说我们以后每年都下山游历一次好不好?”
“好。”
“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就在太虚峰上养老。每天看看云,煮煮茶,种种花。”
“好。”
“师尊,您怎么什么都说好?”
林适之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的:“因为是你说的。”
陈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把脸埋在师尊背上,闷闷地说:“师尊,您最近是不是偷偷学情话了?怎么每句话都这么撩人。”
“没有。”林适之的声音依然淡淡的,但陈知感觉到他的背微微发烫。
“那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不说。”
陈知从他背上探出头来,看着师尊微微泛红的侧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师尊说他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不说。那意思就是,以前不愿意说,现在愿意说了。为什么愿意说了?因为现在是他了。
想到这里,陈知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夜渐渐深了,小镇的喧嚣归于沉寂。
陈知躺在床上,侧身看着身旁的师尊。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将师尊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长睫微垂,一只手还搭在陈知腰间,像是在梦里也不忘护着他。
陈知盯着那张睡颜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正要退开,那双眼睛忽然睁开了。
清冷、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陈知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师尊伸手揽进了怀里。
“师尊?您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