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适之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醒来的低沉,“被你吵醒了。”
陈知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明明很轻的……”
林适之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轻得像风:“知知。”
“嗯。”
“以后想亲就亲,不用偷偷摸摸的。”
陈知的脸腾地红了。
他被师尊抱在怀里,听着师尊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师尊怀抱的温度,心跳快得像擂鼓。
师尊刚才说什么?想亲就亲,不用偷偷摸摸的?
这还是那个被他亲一下额头就落荒而逃的师尊吗?
“师尊。”他的声音闷闷的,“您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陈知愣住了。师尊笑了?师尊真的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弯嘴角,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笑声。虽然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师尊低垂的目光。
月光下,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嘴角还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得不像话。
“师尊,您笑了。”陈知傻乎乎地说。
林适之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
陈知整个人都懵了。师尊不仅笑了,还揉他头发了。今晚的师尊到底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
“师尊,您今天不太对劲。”他认真地说。
林适之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哪里不对劲?”
“您以前不会这样。”陈知掰着手指头数,“以前您被我亲了会脸红,会骂我逆徒,会落荒而逃。今天您不仅没跑,还让我以后想亲就亲。这太不正常了。”
林适之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的:“因为以前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林适之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着,“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会厌倦。但现在我知道了,你是认真的。”
陈知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原来师尊之前那些害羞和逃避,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不敢相信他是认真的。师尊等了他五百年,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当幸福真的来临时,第一反应不是拥抱,而是怀疑。
“师尊。”陈知伸手捧住师尊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认真的。比任何人都认真。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每天说一百遍给您听。”
林适之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喜欢师尊。师尊最好。师尊天下第一。我要和师尊过一辈子。不,一辈子不够,要生生世世……”
“够了。”林适之的声音有些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陈知眨了眨眼,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
林适之的手一颤,缩了回去,耳尖又红了。
陈知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这才对嘛,这才是他的师尊。会脸红,会害羞,会被他一个小小的动作撩得不知所措。
“师尊,您还是这个样子最可爱。”他笑着说。
林适之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陈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小镇的夜安静而温柔,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哄着两个相爱的人沉沉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