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低头看那堆土。
“有什么不对?”
李寻欢从怀里摸出手帕,仔细擦净指尖。
“这几日夜里都有露水,这里背阴,积土该是潮湿发粘的。但这把土,太干了,还有一股生石灰的涩味。”
把手帕收回怀里。
“这是特意洒在这儿的。”
这祠堂要么近期翻修过,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在外头做旧,弄出一副坍塌的假象。
李寻欢往后退了半步。
脚尖挑起地上一小撮干土,扬手朝墙缝跟地面的交界处撒过去。
干土打在墙根上。
片刻后……
簌簌。。。。。。
墙缝底下那层浮土受了震荡,顺着裂缝往下漏。
原本看似跟地面连为一体的砖石底部,豁然露出一截暗红色的门槛。
那门槛看着像木头,可边缘被浮土磨出的反光,分明是铁铸的,只是外层包了层做旧的朽木皮。
一个荒废的旧祠堂,墙底下却藏着铁铸的门槛。
谁家废墟用铁门槛防贼?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看来里头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怕见光。”
他往后撤出两步,抬头去看屋顶。
“下面交给你,我喜欢上面看。”
话落,楚留香悄无声息的拔地而起。
黑衣跟夜色融为一体,瞬间不见踪影。
轻功天下第一,绝不是虚名。
楚留香双脚悬空,像只巨大的夜鸟,轻飘飘的落在屋脊后方的一处死角。
脚尖刚要踩上一片残瓦,他动作一僵。
鞋底隔着布料,传来一股坚硬的阻力感。
这触感不对。
寻常的老瓦,历经百年风吹雨打,踩上去必然会有松动或者下陷感。
但这片瓦,硬的像是在底下垫了钢板。
楚留香脚腕猛的发力,原本下落的身子硬生生在半空停住。
腰身一扭,他借着那股冲力往外一翻。
双手抠住飞起的檐角,整个人倒挂在屋檐下头,像一片贴在墙上的影子。
夜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