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笺传信,老柴在茶楼的落脚点。”
李寻欢抛出第一颗石子。
“文笺用的纸,掺了江南特有的藤皮。这种纸受不得潮,过秦淮河水路边角必卷。这纸边缘平整,送信人只能走旱路。”
石子砸在地图偏东的茶楼位置。
楚留香手腕一抖,扇骨从茶楼位置拉出一条线。
“明镜司在城中布了三道夜巡卡子。”楚留香边画边说,“要避开官家视线,送信人从茶楼往西只能走这几条窄巷。”
扇骨在青砖上留下一道白痕,一路往西延伸。
“钱庄的暗账。”
第二颗石子捏在李寻欢指尖。
“那笔黑金数额庞大。不管走的是银票还是现货,洗水流账的单子,必然需要马车拉运现银做底。几万两的担子,只靠人不现实。”
李寻欢手指一松。
石子砸在生皮铺子后院的位置。
“生皮铺子后院外头,有很深的青石板车辙。而且只进不出。”
楚留香扇骨跟上,从生皮铺子向外延展。
“城西能容纳重载马车通行,又不会惹人耳目的旱路,只有三条。”
扇骨画出三条宽阔路线,避开所有热闹街市,直插城西边缘。
“白衣人。”
第三颗石子捏在李寻欢手里,迟迟没落下去。
楚留香手里的扇骨点在地图边缘。
这白衣人轻功很高,喜走屋脊。
“避开城西棚户区所有杂乱视线的盲区,又能在短时间内落脚的地方。”
楚留香扇骨在图上飞快的圈出一个范围。
天边开始泛白。
晨风带着潮气,溜进破陋的庙里。
这股湿冷似乎要刺进骨头缝里。
李寻欢压不住喉咙里泛起的痒意,偏过头闷咳了两声。脸色在晨光下白的近乎透明,双颊泛起一点病态的嫣红。
三条线,在青石板的堪舆图上交织。
文笺的旱路,黑金的车辙,白衣人的活动范围。
这些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甚至刻意分散的线索。此时全部插进城西一片乱巷跟荒坡交界的真空地带。
那儿,在金陵城的堪舆图上,是一片空白。
李寻欢手里的第三颗石子猛的掷出。
同一秒。
楚留香手里的扇骨往前一探。
两人的动作快到拉出残影。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