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砸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楚留香的左手食指,点在地图上的那个空白位置。
李寻欢的右手食指,也点在同一个位置。
两根修长手指,停在距离对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指尖下方,是楚留香刚刚画出的一个四方轮廓,旁边是李寻欢掷下的那颗石子。
荒坡。
点在荒坡西侧位置的,是李寻欢的手指。
点在荒坡偏南位置的,是楚留香的手指。
李寻欢垂下眼皮,扫了眼两人悬在半空的手。
“你指偏了半寸。”
楚留香眼角弯起,风流的笑意在晨光里荡开。
“你咳嗽了。”
楚留香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李寻欢把手收回来,从容的搭在袖口。
“我咳完,仍比你快。”
这该死的胜负欲。
两个在江湖上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人,此刻在满是灰尘的破庙里,较着最幼稚的劲。
楚留香失笑,手腕一转,扇骨在那三颗石子的中心重重敲了一下。
“我们还是去看看别人下棋。”
老柴在角落里紧紧闭上眼睛。金陵城的天要翻了。
楚留香站起身,看了眼衣摆的泥土,没管。
从怀里摸出一支短小响箭,走到破庙门口,顺手插在门槛外的石缝里。折扇一挥,一股巧劲扫过,响箭引信燃起一缕青色细烟,笔直的升上天空。
这破庙里的扫尾,自然有人来接手,不用他们费心。
李寻欢迈过门槛,长衫擦过门框。
两人并肩走出破庙。
外头的晨雾,让初升的太阳撕开一条口子。冷风扑面,带着深秋草木枯黄的味道。
两人来到荒坡,顺着荒坡往上看。
雾气深处,一座废弃多年的旧祠堂若隐若现。
墙上的红漆早已剥落,大门紧闭。那飞起的檐角上挂着残破蛛网,在晨光里透着股阴森森的气息。
楚留香拿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掌心。
李寻欢摸着袖口的飞刀,指腹在冰凉的刀面上轻轻摩挲。
这旧祠堂。。。。。。
究竟是弈天局藏匿和氏璧跟惊天阴谋的核心据点,还是另一枚让人刻意推出来,用来埋葬他们这两个异数的棋子?
答案,只在那扇紧闭的木门后头。